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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哥哥能考上,就算是离开这个地方也无所谓,他希望哥哥有自己美好的人生。
“哥哥,哥哥,坐!”这是还在慢慢学话的傅慈润。
“考的怎么样啊,哥,能不能去上大学?”这是已经懂事理的傅慈淮。
傅慈新哽住了,他不知道该怎么说,是应该如实告诉两个人,还是应该说自己没考上。小妹明年就要交学费,小弟现在奶粉钱还没有着落。如果再因为自己上大学,给这个家庭的悲惨再度雪上加霜,那生活就彻底没得过了。
看了弟弟妹妹一会儿,本来低垂的眉毛更加低垂了,本来就因为对生活绝望撇这的嘴角更加向下撇去了。一副要哭了的样子,弟弟妹妹只当是傅慈新没有考上,在这里感觉自己十分的悲伤。
弟弟连忙抱住了哥哥的大腿,妹妹在身后轻轻地抚着傅慈新的后背,表示对哥哥的安慰,希望他不要因为这次失利而伤悲。
傅慈淮边安慰边轻轻地在傅慈新耳边小声劝告“没事,哥哥,明年我们再考,明年一定可以。”
傅慈新摇摇头,失落的说“我不是这块料子,我考不上大学了,好歹我也是高中毕业,我出去找工作,去煤矿上看看,说不定能负担你们两个好好读书。”
妹妹看着傅慈新,像是看到了什么秘密一样,她感觉傅慈新肯定是瞒了自己和弟弟一些事情,因为平时的傅慈新都是很自信很倔强的,自己从来不说自己不行。爸爸一直说傅慈新不单单的自信,傅慈新是自傲。
但是现在的傅慈新,对自己没有了任何的骄傲和倔强,反而充满了生活的苦涩和无奈。
后来,煤矿上面因为对傅慈新的愧疚,招傅慈新进来做工。傅慈新成为了一个煤炭工,并且在最前面开煤、挖矿。
弟弟妹妹突然就发现,原先最爱干净的傅慈新,每天都黑着脸从煤矿里面出来,回到家用抹布使劲的搓着自己的脸和手,洗到脸盆里的水都漆黑的不行。
等到了妹妹上学的时候,傅慈新带着她的学费送她去上学,在学校门口双手放在傅慈淮肩膀上,眼神坚定地看着傅慈淮“阿淮,我虽然没有能考上大学,但是我觉得你一定可以代替我去上大学,完成我的大学梦想,是不是?”
“我会的哥哥,我一定会努力地。”傅慈淮轻轻咬着下嘴唇,眼里带着泪花看向傅慈新,“哥哥,你能不能告诉我,是不是你当时考上大学了,但是为了我和弟弟没有去上学?”
傅慈新很明白阿淮的聪明,但是他还是不想承认自己对生活弯下了腰。
“没有,我确实没有考上,现在的生活我也比较满意,只要你们两个能好好地就行。”傅慈新把阿淮转了过去,推了他一把,然后没有转头,骑着自行车上班去了。
就这样,傅慈新供着妹妹上完了小学,上完了中学。弟弟上完了小学,升初中。直到千禧年,妹妹成功考取了上京市理工大学,学了当时最时髦的专业,计算机。看着妹妹的录取通知书,还有弟弟升初中考的全县第一名,两个好成绩放在自己面前。
傅慈新这次没有忍住自己的眼泪,一回家还没来得及仔细洗脸和洗手,眼泪就开始哗哗的从眼角往下落,在自己的脸上划下了两道深深的泪痕,看起来就和豹子的脸上的痕迹一样。
“好啊,好啊,你们都很争气,我也算没有辜负爸爸妈妈了。”傅慈新十分高兴和激动,当晚自己喝了两杯酒,然后哼着歌躺在了爸爸之前喝多了老躺着的躺椅上,深深睡去,左手握着写着傅慈淮名字的大学录取通知书,右手握着写着傅慈润名字的满分数学试卷。
今晚应该做了很好的梦。
……
发生事故时,是2002年,也就是我一开始提到的这个年份,国家人群开始继改革开放以后第二波纯纯欲动的绝佳时刻。
当时傅慈淮还在上京市上大学,一般只有寒暑假才会回家,虽然江北市离着上京市并不远,但是傅慈润为了省车费一般不会回来,偶尔会在上京市找个兼职。她和她哥哥一样,拥有着勤劳致富的良好品质,卖过馒头,端过盘子,当过家庭辅导老师。
最后还省下了自己的一点儿钱,经常给傅慈新说不要这么多生活费,自己可以养活自己,傅慈新看着自己的妹妹这么省心,也是很高兴,对她很是放心。
但是对傅慈润,他就没有这么放心了。阿润不像他和阿淮一样开朗,平时总是一个人独来独往,可能因为从小就见到父亲的离世和母亲的出走,对他的心灵造成了一定的创伤,从小时候灵巧机智变成现在沉默寡言。
但是阿润确实和他一样聪明,学什么东西都学的很快。这不仅仅招来的是老师的喜欢,还有同学们的嫉妒。
有的人会把傅慈润叫到厕所里面,用烟头烫阿润,警告阿润见了他要打招呼,喊老大。甚至傅慈润反抗的时候,会用棍子不停地打阿润的屁股,把他赶到角落里去。
傅慈润试过找老师,但是老师的反应是“你肯定是不是和他们也打架了,要不然为什么会盯上你,”但是因为阿润成绩很好,老师不希望失去这么一个好学生,还是叫这几个欺负人的小孩子来了一趟办公室。
没想到这次去办公室以后,更加变本加厉了,还叫了更高年纪的人来一起堵傅慈润的门。
甚至把傅慈润的自行车轮胎给卸了下来,用避孕套和用过的卫生巾装满他的筐子,暗示傅慈润,你就是个打报告的娘们。
傅慈润一直隐瞒着傅慈新,不想让哥哥因为自己的事情去惹麻烦,但是这次自行车轮胎被卸掉,确实瞒不下去了。
那天傅慈新做好饭在家等阿润多等了半小时,看见傅慈润两手抬着自行车前杠,然后把车子半抬半拉的弄了回来。
傅慈润给老师打听了一下,发现这几个小孩的家长都还是煤炭工,尝试播了好几次他们的号,每次都联系不上人,只好选择一天,问了几个矿上的“百事通”,知道其中带头的小孩的家长一般会在那个天去吃烧烤。
于是带着阿润去了那个小广场,去找了那个小孩子的家长。本来只是想和人家理论理论,看看有没有协调空间,让小孩以后不要再找阿润的事情,他只想让阿润有一个好好地学习空间。
没想到有其子必有其父,果然孩子是亲生的,和自己的爸爸如出一辙。这家长就和一个酒疯子一样,开始以为自己是来乞讨的,还带个小孩来。后来听说是煤矿上的,以为来见个面拜个码头,毕竟自己在矿上也算是“小有名气”,很多兄弟们都来找他“罩”。
结果仔细一听,你是来找茬的啊,虽然没有真的和人狠狠地打起来过,但是酒壮怂人胆,旁边都是几个小弟又在这里瞎起哄,他举起一个酒瓶子就像学电视剧里面那样砸到桌子上,弄点儿碎岔子然后往傅慈新肚子上一捅。
但还是怕出人命,又想要不然往他脑袋上打,又害怕不小心开了瓢。正在犹豫,一个人突然插了进来,他还没决定好就有人来打断自己“施法”,喝多了酒更生气了,咬咬牙,发发狠,猛的一下就把酒瓶砸下去了。
后来发生了很多事情,但是完全清醒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在警局的拘留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