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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敬颜咬咬牙，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的右手，有些后悔。
他想说句软话，但是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变成了质问。
“你妈就是这样教你的！”
秦筱雅捂着脸，心里讽刺极了，她气极反笑。
“呵呵……哈哈哈……”
“我妈？你凭什么提我妈？你凭什么管我妈怎么教我！你凭什么！”
蔡敬颜闭闭眼，收回手，把手放在身侧。
那副隐忍的样子，仿佛在极力克制什么。
“筱雅，我今天来不是想跟你吵架的，我们好好聊聊。”
秦筱雅不敢置信，她从来不知道，一个男人可以渣到这样的地步。
“聊什么？聊当年我还在襁褓中，我妈还在月子里，就被你赶出家门？
聊被你赶出门那天，天上还下着大雪？
聊我妈从此一到冬天就会长冻疮，不管怎样都治不好？
聊我上小学，是被人怎么欺负的？被人一口一个野种的叫，我是怎么忍过来的？
聊我八岁那年，跪在地上，给医生挨着挨着磕头，给路人一个一个磕头，筹来手术费，依旧没有救活我妈？
还是聊我从此就成了一个没人要的孩子？
你跟我聊？你配吗？”
秦筱雅情绪前所未有的激动，对着蔡敬颜大吼着。
“这些我都不知道。”
“你当然不知道，我妈那么爱你，生怕打扰你现在的家庭，生怕让你的二婚妻子找你闹，从来没提谁起过一切，你怎么会知道。”
“我……”
“更何况，就算你知道了那又怎样？你会管我们吗？你会吗？”
“所以我今天来，希望和你好好聊聊。”
“你不配！你辜负我妈的爱，你不配跟我聊。”
蔡敬颜也愤怒了，他右手动了动，用最后的力气压制住自己心里的怒火。
“秦筱雅！我是长辈！”
“你不是！”
“秦筱雅！”
夜景辰把秦筱雅护在身后，沉沉地看着蔡敬颜。
“先生，现在筱雅情绪不稳定，你还是先离开吧。”
“哼！你是谁！有什么资格跟我说话！”
夜景辰拳头捏紧又松开，才把心里那种，想把蔡敬颜一拳打死的冲动收回去。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筱雅现在情绪不稳定，你觉得你能和她说什么？”
蔡敬颜紧紧盯着秦筱雅，深深吸了一口气，才冷哼一声，抬脚离开。
过道又变得安静，偶尔传来秦筱雅的抽泣声。
夜景辰抬手，把秦筱雅的脸颊捧在手里，一点一点擦她脸上的眼泪。
这是她第一次这样揭开自己的过去，夜景辰的心像是被一只手伸进去，撕成碎片。
他把秦筱雅脸上的泪水擦干，俯身轻轻吻了吻她的脸颊。
“筱雅，乖，我们不想了，我们回家。”
秦筱雅眼泪像决堤一样，从眼睛里流出来，她紧紧咬住下唇，唇都有些冒出血迹。
夜景辰连忙伸手过去，捏住她的下巴。
“宝贝，放开，听话，乖。”
秦筱雅根本听不进去，她浑身发抖，好像那段暗无天日的时光，又回来了。
“宝贝，放开，别咬，我在，我陪着你，宝贝，听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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