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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生病了都是熬一熬，熬的过去就活着，熬不过去就算了。
更何况还带两个孩子，亲戚不愿意来往很正常。
“他们欠了多少钱您知道吗？”
“不知道，估计不少，兄弟俩天天上街捡垃圾，但他们捡的那点钱只够吃饭的，哪里能还。”老头说到这里，朝四周警惕的看了一圈，小声跟陆战野说：“我跟你讲，我听见要债的人说要把他们抓去卖了。”
陆战野蹙眉：“卖了？”
“对，不然你以为他们图什么？”老头摆出高深莫测的表情：“他们是明知道还不起才借钱的，为的就是买卖孩子。”
借的钱撑死几百块，可是买卖一个孩子可就不是这个钱。
老头说的可能性很大。
陆战野没想到背后还能牵扯出这件事：“这些人以前也卖过？”
他声音有点冷，老头怕人听到示意他小点声：“我没见过，但是我们这一片的都这么说。”
“孩子丢了没人报公安吗？”陆战野生平最恨人贩子。
“他们很精的，专找这种没人管的孩子，又不是自己孩子谁会多留意，再说我们这地方住的大都是外地过来的，公安查起来很麻烦，基本上都查不到。”
老头说的是实话，天大地大又都是外地的，公安确实心有余而力不足。
“谢谢您。”陆战野心里有数了。
“小伙子你打听他们干什么？”老头这才想起来问陆战野是做什么的。
“我媳妇昨天路过这里见他们被打，觉得太可怜了，让我来问问。”
“原来如此。”老头恍然大悟：“看你很年轻，你们是打算收养孩子？”
普通人是不会来打听的，老头以为陆战野是有所图。
陆战野摇摇头，并不打算多说别的：“我媳妇心软，看见这样的孩子可怜，我来看看他们需不需要帮助。”
这个理由也过得去，老头说：“他们很懂事，尤其是小的那个特别有礼貌，每次见到我们都叫爷爷。要不是老头子一穷二白就把他们领回家当孙子了，可惜老头子只能时不时给碗饭吃。”
粮食紧张，家家户户的余粮都不多，能时不时给个窝窝头已经算很好，毕竟他们还有一家人要吃饭。
“谢谢您，我先去他们家里看看。”
“这个点那娃娃估计要出来捡垃圾，你早点去免得家里没人。”
陆战野走了。
老头看着他的背影，感慨的说：“还是好人多。”
顺着老头给指的方向，陆战野一路找过去，最终停在一家门口，抬手敲门。
里面没有动静。
陆战野想了想再次敲门说：“我不是要债的。”
门开了。
安树打开门，警惕的看着陆战野：“你是谁。”
见到他的瞬间陆战野知道为什么温年不忍心了。
男孩被打的已经看不出来原来的样子，整张脸不是红肿就是青紫，头皮都掉了一块，看得出来是被人恶意剃掉的。
寒冬腊月，他身上穿着不知道在哪捡来的破棉袄，到处都是补丁不说还有破洞。
这样的孩子换做谁看到都不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