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页
来。
病人是一个面色潮红的年轻学生,林夏的手腕刚搭上脉枕,她便察觉到了异样。
年轻学生的脉象浮大中空,如按葱管,是典型的芤脉,主失血。
可是学生除了脸色泛红,并无其他症状。
“同学近日可有咯血?”林夏问道。
学生的脸色突然变了:“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人群发出了一阵的骚动。史二却冷哼一声:“不过是碰运气罢了。”
第二个病人是一位老妪,她的脉沉细而涩,舌有瘀斑。
林夏沉吟了片刻:“您胸口时常刺痛,夜间加重,对吗?”
老妪含泪点头,围观的百姓窃窃私语。
轮到史二的时候,他漫不经心地搭上脉枕,片刻后开口:“脉弦滑,苔黄腻,湿热下注,龙胆泻肝汤即可。”
病人连连称是,人群中响起了赞叹声。
第三个病人是一个孩童,高热不退,啼哭不止。
林夏刚要把脉,史二突然伸手拦住:“慢着,这孩子我先看。”
他眯起独眼,仔细的端详着孩童的面色,又掰开小嘴查看舌苔,“脉洪大,舌绛少津,是温病入营血。用清营汤,加羚羊角粉冲服。”
林夏的心头一紧。史二的诊断与她所想的分毫不差,且用药精准。
轮到林夏的时候,她深吸了一口气,补充道:“还需配合物理降温,用温水擦拭孩子的额头、腋下。”
三轮的比试下来,两个人竟然打成了平手。
史二摩挲着下巴,眼中闪过一丝的兴味:“没想到你还有两下子。不过,真正的较量还在后头。”
他拍了拍手,伙计推出了一个蒙着黑布的铁箱,“这里面是一具特殊的‘病人’,能诊断出病因,那才算是真本事。”
林夏掀开黑布,倒吸了一口冷气。铁箱里面是一个精巧的机械人偶,手腕处装着复杂的齿轮装置,能够模拟不同的脉象。
她想起了昨夜墙角的黑影,突然意识到,史二恐怕早就派人摸清了她的底细,这场比试从一开始就是不公平的。
“我认输。”林夏直视史二的独眼,“但我不会把古籍交给你的。你想要,就光明正大地再来挑战。”
说罢,她转身要走,却被史二叫住:“等等!你就不想知道,老妇人的病为什么会误诊?”
林夏的脚步顿住。史二慢悠悠地从西装内袋里面掏出了一张泛黄的药方,正是她当初开给老妇人的:“你看,这味黄芪用量过重,反而助了虚火。肺肾阴虚之人,当以滋阴为主,而非盲目补气。”
林夏的指甲几乎掐进了掌心。史二说得没错,她只顾着按图索骥,却忽略了最基本的用药禁忌。
“我可以教你真正的脉学。”史二凑近她的耳畔低语,“但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帮我找到一个人。他的手里有一本失传的《脉经秘要》,那才是脉学真正的瑰宝。”
就在这个时候,诊所的学徒骑着自行车匆匆的赶来了:“林医生!老妇人的病情又反复了,还说......还说看到了一个戴黑眼罩的人在窗外晃悠!”
林夏的脸色突然变了,转头看向史二。却见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独眼闪过寒光:“看来,有人等不及要动手了。”
夜色渐浓,回春堂的霓虹灯牌在风中摇晃,将史二的影子拉得很长。
林夏握紧腰间的铜怀表,她知道,这场关于脉学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而那本神秘的《脉经秘要》,以及史二背后的阴谋,如同迷雾一般笼罩在她的心头,引出了无数个未解之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