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褪了色的红布条,布条边缘有些焦黑,像是被火烧过的痕迹。
凌晨三点,玻璃窗轻响。林夏猛地坐了起来,手已经摸到了藏在枕头下的柳叶刀。
却看见张三正倒挂在屋檐上,双腿像铁钳一般夹住排水管,怀里却抱着一个保险箱,箱身还沾着新鲜的撬痕。
"城东当铺新到的货。"
他咧嘴一笑,露出缺了半颗的门牙,熟练地用铁丝撬开了保险箱,里面除了金条,还有一个贴着永昌标签的玻璃瓶,"您说的龙涎香没找到,但这玩意儿肯定有用。"
林夏的柳叶刀抵住了张三的咽喉,刀刃映出了张三脸上的刀疤:"我说过,我不碰赃物。"
张三却突然扯开了衬衫,胸口布满的针眼触目惊心,像是被密密麻麻的针扎过无数次。"二十年前我爹在绸缎庄当搬运工,就因为多看了一眼货箱,被人沉了黄浦江。"
他的声音突然变得低沉,抓起玻璃瓶狠狠的砸向地面,紫色的粉末在月光下闪烁,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气味,"这些年他们用假药害死了多少人,您以为靠规矩能扳倒他们?"
警笛声由远及近,红蓝灯光在墙壁上晃动。张三咒骂了一声,拽着林夏翻窗而逃。
两个人躲进弄堂的时候,林夏听见了自己暂居的小屋,传来了玻璃碎裂的声音,紧接着是重物倒地的闷响。
张三的伤口在奔跑中裂开了,血滴在青石板上,渐渐的化作了黑色的斑点,在地上拖出了一条长长的痕迹。
"绸缎庄的货船每周三靠岸。"
张三在巷口停了下来,剧烈的喘息着从鞋底抽出了一张泛黄的船票,边缘已经起毛,"我混进去过,底舱关着戴玉镯的人,箱子里装的根本不是绸缎......"
张三的话未说完,巷尾突然亮起了车灯,七辆黑色的轿车呈扇形包围了过来,车头的绸缎庄徽记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张三甩出绳索勾住屋檐,却在拉林夏的时候踉跄着倒在了地上。
他小腿的皮肤已经开始溃烂了,露出了森森白骨,蛆虫在伤口里面蠕动。
林夏撕下裙摆为他包扎,指尖触到了他口袋里面的硬物——半截羊脂玉佩,断口处缠着带血的红绳,和她手中的半块竟能严丝合缝的合并成一整块。
爆炸声突然响起,火光照亮了轿车上的绸缎庄徽记。
张三猛地将玉佩塞进了林夏的掌心,从怀里掏出了一把锈迹斑斑的钥匙,钥匙柄上刻着模糊的数字"27":"去十六铺码头27号仓库,找唱戏的......"
他的话被枪声打断了,林夏感觉到有温热的液体溅到了脸上,咸腥的味道混着硝烟弥漫开来。
张三的身体重重的倒下了,背后的三个枪孔冒着热气腾腾的血液。
他挣扎着在地上划出了一个符号,是一个半朵曼陀罗花,线条歪歪扭扭的,却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林夏抱起他逐渐冰冷的身体,摸到他后颈处的刺青:同样的曼陀罗花,花蕊处刻着数字"07",像是某种编号。
远处传来了皮鞋踏碎玻璃的声响,整齐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林夏将玉佩贴身藏好,握紧张三塞给她的钥匙,金属的凉意透过掌心传遍了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