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劲!”
林夏闻了闻药渣,又看了看煎药的火候:“您是用文火慢煎的吗?”
“文火?我哪有那个闲工夫!”
太太掏出了镶钻粉饼补妆,“现在都用电炉,十分钟就熬好了。”
“中药讲究煎法,急火熬出的药,药效要大打折扣。”
林夏把煎药的步骤写在纸上,“您试试按这个法子再煎一次。对了,最近是不是常熬夜打麻将?”
太太的粉扑停在了半空:“您怎么知道?”
“您眼下青黑,指甲泛白,是气血两虚的症状。”
林夏将新的药方推了过去,“药补不如食补,多吃一些红枣桂圆。要是实在想打麻将,记得在牌桌前放一杯枸杞茶。”
接下来的几天,类似的质疑声不断。林夏却愈发从容,遇到故意找茬的患者,总是先耐心的听完对方的抱怨,再将问题巧妙的抛回。
渐渐地,候诊区议论声变了调子:“林大夫问得比西医还仔细”
“她开的药得按她说的法子吃才见效”。
这天傍晚,医馆来了一位特殊的客人。是一个穿藏青色长衫的老者,拄着雕花拐杖,身后跟着一个拎着食盒的保姆。
“久仰林大夫大名。”
老者在藤编沙发上落座,“犬子顽疾缠身,四处求医无果。听闻林大夫有‘把球踢回去’的妙法,不知能否一试?”
林夏请老者详细描述一下病情,却发现他始终避重就轻。正说话间,外面突然传来了骚动。
小顺子慌慌张张跑了进来:“师傅!门口来了一辆黑色的轿车,下来了几个戴礼帽的......”
小顺子的话音未落,雕花铁门已经被撞开了。上次威胁过林夏的男人,带着三个持枪的保镖闯了进来。
皮鞋碾碎了满地的玻璃碴:“林大夫,还在给人看病呢?”
他踢翻了墙角的盆栽,泥土溅在了新换的石膏板墙上,“城西码头的事,我劝你别再插手了!”
老者皱起了眉头:“这是怎么回事?”
林夏按住小顺子颤抖的肩膀,目光扫过持枪的男人:“这位先生的咳嗽好些了吗?我上次开的润肺方,记得要配着雪梨吃。”
男人狞笑道:“死到临头了还在装糊涂!”
他举起枪对准墙上“妙手仁心”的匾额,“再敢多管闲事,下次打碎的就不是牌匾!”
就在这个时候,老者的拐杖重重的杵在了地上:“够了!”
他掀开长衫下摆,露出了里面烫金警徽,“工部局刑事科张局长,几位是想袭警吗?”
男人的脸色骤变,还没反应过来呢,门外突然响起了警笛声。
张局长冷笑:“林大夫,这些人就交给我来处理了。不过......”
他意味深长地看着林夏,“我儿子的病,还请您多费心。”
深夜,医馆重归寂静。林夏坐在旋转的椅子上,看着保险柜里的半块玉佩发呆。
白天张局长递来的名片还攥在手里,烫金字体在台灯下泛着冷光。
突然,窗外传来了玻璃的碎裂声,她冲出去的时候,只看到了满地的碎瓷——有人从墙外扔进来一个青花瓷瓶。
瓶身画着狰狞的恶鬼,瓶口塞着一张字条:“管好你的医术,别管不该管的事。”
青蛇不知何时缠上了林夏的手腕,鳞片下的肌肉紧绷如弦。
林夏展开字条,背面用血写着一行小字:“玉佩的秘密,你想知道多少?”
远处海关大钟敲响了十二下,在空旷的弄堂里荡出悠长回音,像某种危险的倒计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