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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下了斑驳的影子,老人的目光专注得近乎虔诚。
“浮而虚大,是气虚。”
师父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尺脉沉细,说明下焦虚寒。你最近是不是总熬夜?饮食也不规律?”
林夏惊讶地抬头。这些症状她自己都没太在意,却被师父一搭脉就说得清清楚楚。
更让她震撼的是,师父连她因为焦虑导致的心悸都诊断出来了。
“丫头啊!”
师父松开了手,叹了一口气,“医术就像一条没有尽头的路。你走得快,我高兴,但是不能为了赶路而丢了本心呀。那些洋机器,用好了是帮手,用不好就是枷锁。”
林夏想起了保险柜里面的玉佩,想起了恐吓信上的血字。
她张了张嘴,想把这些事情告诉师父,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师父年事已高,她不想让老人卷入这些危险的纷争。
“我明白了,师父。”
林夏起身给师父斟了一杯茶,“您放心,我是不会忘本的。”
接下来的日子,林夏每天天不亮就到了医馆。
她不再急于用那些“巧妙”的问诊技巧,而是静下心来,仔细观察每个病人的面色、舌苔,认真的感受脉象的细微变化。
小顺子发现,师父开的药方变得更长了,抓药的时候需要在药柜前停留更久了。
这天傍晚,医馆来了一位特殊的病人。是一个穿着学生装的年轻姑娘,脸色苍白如纸,却执意不肯坐下。
“林大夫,我...我不想让别人知道我来看病。”
姑娘咬着嘴唇,双手紧张地绞着书包带子。
林夏示意小顺子回避,亲自给姑娘倒了一杯温水。“放心,这里只有你和我。”
她轻声说,“能告诉我哪里不舒服吗?”
姑娘犹豫了很久,终于卷起了衣袖。林夏倒吸了一口冷气——姑娘纤细的手臂上布满了淤青,新旧伤痕交错,触目惊心。
“是我父亲...”
姑娘哽咽着,“他喝醉了就打人...我不敢去医院,怕被熟人看见...”
林夏的指甲深深的掐进了掌心。她想起了师父说的“病由心生”,此刻却觉得,有些伤痛早已超出了医术能治愈的范畴。
“我先给你开一些化瘀的药。”
林夏强压下心头的怒火,“但你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有没有想过...离开家?”
姑娘摇摇头:“我还有弟弟,我走了他怎么办...”
送走了姑娘以后,林夏坐在桌子前久久未动。月光透过百叶窗洒在地上,形成了一道道冰冷的栅栏。
她忽然的意识到,自己所谓的“把球踢回去”,在真正的苦难面前是多么的无力。
深夜,林夏正在研读医书,突然听到了窗外传来了细微的响动。
她警惕地按灭电灯,透过窗缝望去,只见一个黑影翻墙而入,手里提着一个油纸包。
青蛇一瞬间竖起了身子,发出了嘶嘶的警告。林夏屏住呼吸,看着黑影将油纸包放在天井的石桌上,然后迅速的消失在了夜色中。
她等了很久,确定周围没有了异常,才小心翼翼地走向天井的石桌打开纸包。
原来里面是半块玉佩——和她保险柜里的那半块严丝合缝。
玉佩下压着一张字条,上面只有一行字:明晚十点,十六铺码头。
远处海关大钟敲响了十二下,林夏望着手中完整的玉佩,心跳得几乎要冲破胸腔。
她知道,自己即将踏入一个更大的谜团。而这一次,恐怕不是“把球踢回去”就能解决的问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