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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着暗紫色的纤维,林夏捻起一根仔细的查看——这分明是仁济堂用来捆扎药材的棉线。
她的心跳陡然的加快了,突然想起了周明远口袋里露出一角的仁济堂的信封,还有密室里黑袍人手中的研究笔记。
难道仁济堂表面悬壶济世,背地里却与“鬼医门”勾结?
“林大夫,我感觉好多了。”
老王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只见老王额头沁出了细密的汗珠,原本灰败的脸色恢复了些许血色。
“您真是神医!等我发了工钱,一定给您送一块金字招牌!”
林夏勉强的笑了笑:“先别忙着谢我,今晚开始按我教你的法子揉腹,睡前用艾叶泡脚。三剂药吃完再来复诊。”
林夏收拾好药箱,目光不经意间扫过绸缎庄的账本——上个月进的货,竟有半数来自仁济堂。
离开绸缎庄的时候,天色已近黄昏。
林夏让小顺子先回诊所,自己则绕道去了城南布行。
布行老板一见她就哭丧着脸:“林大夫您可来了!老王说您能治怪病,我这儿子自从去了仁济堂抓了一副药,整个人就跟丢了魂似的!”
林夏的心猛地一沉。布行后院,少年蜷缩在床角,双眼直勾勾地盯着虚空,嘴里念念有词:“别过来……别给我喝那碗汤……”
这场景与绸缎庄老板发病的时候是一模一样的,这更让她确定是,这一切绝非是巧合。
“他吃的是什么药?”
林夏掀开药渣盆,一股刺鼻的腥臭味扑面而来。
她捏起残留的药渣仔细的辨认,眉头不由得猛地一皱,药渣里面赫然有剧毒的钩吻在内,还有专治癔症的曼陀罗花。
这两种药材配伍,短期能让人精神亢奋,长期服用却会侵蚀心智,最终疯癫而死。
布行老板突然抓住她的胳膊:“林大夫,求求您救救我的儿子!仁济堂的人说这是祖传秘方,还收了我一万块钱!”
一万块钱足够普通人家生活半年了,林夏的指甲几乎掐进了掌心。
她终于明白仁济堂为何生意火爆——那些昂贵的“特效药”,分明是杀人不见血的毒药!
回到诊所的时候,周明远还在门口徘徊。
看见林夏回来了,他立刻迎了上来:“林大夫,我想通了!那个给我钱的人,名片上印着仁济堂的logo!”
他掏出皱巴巴的纸条,“还有这封信,笔迹和我在仁济堂看到的药方签字是一模一样的!”
林夏接过纸条,借着月光辨认上面的字迹。
突然,她注意到落款处有个微小的符号——三根交叉的银针,正是“鬼医门”的标记。
“周记者,你立刻去警局报案。”
林夏将纸条塞回了他的手中,“记住,不要打草惊蛇。”
她转身要进诊所,却听见周明远急切的声音:“林大夫,城西孤儿院也出事了!孩子们集体高烧说胡话,院长让我来请您……”
夜色如墨,林夏背着药箱冲进孤儿院的时候,扑面而来的除了滚烫的热气,还有一股若有若无的腐臭味。
二十多个孩子蜷缩在大通铺上,小脸烧得通红,嘴里喃喃的念着:“黑衣服的叔叔……给我们糖吃……”
林夏的手刚触碰到最近的一个孩子的额头,就听见了窗外传来了瓦片碎裂的声响。
她猛地抬起头,只见一道黑影一闪而过,月光下,那个人黑衣服上的银针标记格外的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