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灸盒悬在陈悦的膝盖上方,“西医治标,中医才能治本。”
陈悦轻吸了一口气,艾草的暖意渗入了皮肤:“那...那该怎么治?”
“先从作息时间改起。”
林夏翻开了崭新的饮食手册,“少喝冰饮,多喝山药排骨汤。睡前用艾叶泡脚,水里加两勺白醋。”
她顿了顿,在纸上写下了一串穴位,“每天按揉阴陵泉、足三里,每个穴位五分钟。”
窗外的雨不知何时下小了,陈悦接过药方的时候,指甲上剥落的芭蕾舞鞋图案闪了闪:“林医生,您真是太神了。我之前看的医生都没有发现这些问题。”
“中医讲究的是望闻问切。”
林夏收拾着药碗,想起了师父的教诲,“病症就像树的年轮,都藏在细节里面。”
她突然想起了周敏康复后送来的百合,香气仿佛还萦绕在鼻尖,“对了,建议您也看看心理医生。高强度训练容易焦虑,情绪对身体的影响不比劳损小。”
送走陈悦的时候,夜色已经漫上了街头。林夏望着对方撑伞远去的背影,突然听见了小顺子在身后惊呼:“师父!陈小姐落下东西了!”
陈悦落下的牛皮纸袋里面,露出了半截红色的缎带,林夏打开一看,是一张芭蕾舞剧的门票。
票根的背面用钢笔写着一行小字:“诚邀林医生观看《天鹅湖》,周六的晚上八点钟,第三排正中。”
林夏的手机在这个时候突然的震动了起来,张院长的名字在手机的屏幕上跳动。
林夏盯着闪烁的光标,深吸了一口气按下了接听键,但是却只听见电流杂音里混着断断续续的喘息。
“张院长?”
林夏握紧手机,“您说话呀!”
“小林...别...”
沙哑的声音突然被重物坠地的声音给打断了,紧接着是一阵刺耳的玻璃碎裂声。
林夏感觉到血液直冲头顶,她正要追问,电话的那头已经传来了忙音。
小顺子举着灯跑过来的时候,林夏的指尖还在微微的发抖。
她望着窗外漆黑的街道,突然想起了照片里张院长鬓角的白发。
牛皮纸袋里面的“鬼医门”的剪报仿佛有了重量,压得她的胸腔发闷。
陈悦的推荐信来得很快。一周以后,芭蕾舞团的二十多名舞者,通过陈悦的推荐集体来到了医馆调理。
林夏在忙碌的间隙翻看着手机,偶然的发现了本地论坛出现了新帖:“揭秘!某中医馆背后竟然牵扯着神秘的组织!”
虽然配图模糊,但是却能看出来是医馆门口的监控截图——画面里面,小顺子抱着那个印着“鬼医门”的牛皮纸袋。
跟帖迅速的盖起了高楼,有人说看见了林夏深夜出入了城西的仓库,有人爆料她和张院长私下交易。
林夏关掉了手机,望着诊室里面排队的患者,突然意识到了暗处的黑手已经开始发力。
深夜锁门的时候,巷口传来了熟悉的铜铃声音。林夏攥紧了口袋里面张院长最后的通话录音,指甲深深的掐进了掌心。
雨又下起来了,打在青石板上溅起了细碎的水花,远处的警笛声忽远忽近,混着街角电线杆上滋滋作响的霓虹灯牌,将夜色切割成了诡异的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