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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黑色轿车如同盘踞的阴影，在林夏拉上窗帘的一瞬间被隔绝在外了。
可是她辗转反侧到天明的时候才发现，真正令人战栗的黑暗，远比想象中要蔓延得更快。
清晨的闹钟还没有响起，急促的手机铃声便将林夏从混沌的思绪中给拽了出来。
“小夏！医院已经人满为患了！”
电话那头是科室主任那嘶哑的声音: “现在出现了一种怪病，症状有一点像流感，但是却比流感更加的凶险，三天内已经有二十多个重症患者了！”
林夏猛地坐起了身体，昨天晚上的那个威胁电话，带来的寒意还未消散，新的危机已经如潮水一般的涌了过来。
街道上弥漫着消毒水刺鼻的气味，救护车的鸣笛声此起彼伏。
林夏赶到医院的时候，门诊大厅已经挤满了咳嗽不止的患者，家属们焦急的呼喊声、孩子的哭闹声交织在一起。
护士们戴着口罩穿梭其中，防护服后背早就已经被汗水浸透了。
“林医生，快看看这个患者！”
护士长一把拉住她，指向轮椅上的老人。老人的面色青紫，呼吸急促，血氧仪的数值不断的跳动。
林夏顾不上多想，迅速的搭住了老人的脉搏。她的指尖传来的脉象杂乱如麻，沉取无力，浮取却躁动不安，典型的虚实夹杂之象。
“先开三剂参附汤合生脉散，回阳救逆，益气固脱！”
林夏快速的写下药方: “立刻煎药，每两个小时服一次！”
林夏的话音未落，走廊的尽头突然传来了一声惊呼：“有人抽搐了！”
听到这话的一瞬间，她转身冲向了人群，只见一名年轻的女子口吐白沫，四肢僵直。
林夏的手指搭上女子的脉搏的时候，感觉到她的脉象洪大滑数，是热邪内闭的急症。
“安宫牛黄丸，碾碎化水灌服！”
随着患者不断的涌入，西医的抗生素和抗病毒药物效果甚微，而中医治疗的患者却逐渐出现了转机。
然而，质疑声也随之而来。网络上突然出现了大量的帖子。
标题触目惊心：《中医搭脉治不好传染病！》《迷信老祖宗的脉诊，耽误救命！》配图是几位重症患者的病历单，刻意放大“中医治疗”的字样。
“林医生，您看看这些评论！”
实习医生小王抱着平板冲进了办公室，屏幕上满是恶意的攻击: “有人说咱们用草药糊弄患者，还有人说这次疫情是因为中医破坏了科学防疫！”
林夏盯着屏幕，太阳穴突突的直跳。她想起了老刘离开前，眼中对医术的渴望，此刻却有人将中医当作挡箭牌。
倒是更棘手的是，医疗物资开始短缺。口罩、防护服库存告急，连煎药用的砂锅都供不应求了。
林夏站在临时搭建的煎药棚前，看着志愿者们用铁锅熬煮汤药，突然听见不远处传来了争吵的声音。
“凭什么给中医这边送药材？他们根本治不好病！”
几个穿着白大褂的人围住物资管理员: “中医用这些草药简直就是浪费资源，不如留给ICU！”
林夏冲过去的时候，正好看见一箱金银花被打翻在地上，干燥的花瓣散落成了刺眼的黄。
“王主任，”
林夏按住躁动的实习生，转向带头的西医: “张大爷今天早上的脉象已经平稳了，血氧回升到了95%，这是中医治疗的效果。”
“个案说明不了什么问题！”
王主任冷笑着说道: “现在需要的是科学数据，不是你们把几根手指搭在手腕上的玄学！”
人群越聚越多了，争执声引来了更多的围观者。
林夏深吸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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