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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点实在的，预付款提高到40%，我可以给8%的折扣。”
“40%的预付款会严重影响医院的资金周转。”
林夏翻开了财务报表：“但是如果能降到10%的折扣，我们愿意签三年排他协议，耗材也优先从贵公司采购。”
窗外的天色渐渐的暗了下来，会议室的白炽灯将两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程悦掏出烟盒又放下，目光在林夏身上打量：“小姑娘年纪轻轻，谈判倒有几分狠劲。不过10%实在太多，最多7%，再送十套备用电极片。”
“程总，您看这些数据。”
林夏将市场调研报告推了过去：“同类型产品的平均利润率在25%左右，您给出的价格还有下调空间。而且我们可以接受分阶段验收，这能降低贵公司的交付风险。”
交锋持续了整整的三个小时。从设备核心技术到售后服务条款，从付款周期到耗材定价，两个人在每一个细节上寸土必争。
当程悦终于松口同意9%的折扣时，窗外的霓虹灯已经次第亮起。
“林医生，我做了十年医疗器械生意，你是最让我意外的谈判对手。”
程悦将合同推了过来，眼中带着欣赏：“有魄力，也够专业。”
“彼此彼此。”
林夏笑着签字：“和程总这样的行家过招，确实学到了不少。”
这场艰难的谈判不仅为医院节省了可观的成本，更让林夏收获了一位值得信赖的合作伙伴。然而，命运的齿轮并未就此停歇。
深夜十一点的时候，林夏独自驾车行驶在沿江公路上。路灯将车影拉长又缩短，江面的风透过车窗带来了阵阵的凉意。
转过一个弯道的时候，前方的巷口突然传来了激烈的打斗声。
她本能地踩下了刹车，只见五六个黑影在路灯下缠斗，拳脚相撞的闷响混着咒骂声格外的刺耳。
其中一个人身形矫健，动作干净利落，三两下就将对手放倒在地。
更让林夏瞳孔骤缩的是，当那人拽着一个人，从面包车上拖出来的时候，月光恰好照亮了被拖者的脸，那个人竟然是本该在看守所的涂亮！
“不可能......”
林夏的指甲深深的掐进了方向盘。就在这个时候，戴着黑色口罩的神秘人将涂亮推上了一辆摩托车，引擎轰鸣着驶向了巷子的深处。
她毫不犹豫地发动车子追了上去，却在巷口被一辆横停的货车挡住了去路。
等她好不容易的绕过障碍的时候，巷子里面早就已经，没有了涂亮和戴着黑口罩神秘人的踪影了。
手机屏幕在黑暗中亮起来的时候，林夏盯着通讯录里派出所刑警队长张昊两个字，手指悬在半空迟迟的没有按下。
夜风卷着沙尘拍打着车窗，一个可怕的念头在她的脑海中浮现。
能够在警方眼皮子底下劫走涂亮的人，背后的势力恐怕远超想象。
而自己，早已不知不觉的卷入了一场暗流涌动的旋涡。
后视镜里面，那条漆黑的巷子像一张吞噬一切的巨口，无声的诉说着未知的危险。
林夏深吸了一口气发动了车子，轮胎碾过碎石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的清晰。她知道，真正的挑战，或许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