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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车的尾灯消失在巷口的时候,林夏的指甲深深的掐进了掌心。
围观人群散去以后,地上散落着撕碎的宣传单,被夕阳染成刺目的红。
陈野蹲下身捡起那张皱巴巴的包装纸,手指摩挲着印着“悬壶堂”的烫金小字:“这纸是上个月进的新货,库房还剩半箱。”
林夏的喉咙发紧,想起了三天前盘点的时确实少了几沓包装纸。当时她以为是学徒疏忽,此刻想来,竟然是早就被人算计好了。
医馆柜台里的老式座钟发出的滴答声,混着二楼传来的中药香气,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夏夏,银行的催款单又寄来了。”陈野从抽屉里抽出牛皮信封,边缘已经被磨得起毛。
林夏接过信笺,20万的欠款金额刺得她的眼眶发酸。
为了购置新药材和翻修医馆,虽然苏婉清借给了她一笔钱,但是她去年在苏婉清借钱之前在银行贷了款。
原本指望旺季营收能补上缺口,如今却成了悬在头顶的利刃。
窗外突然传来了刺耳的刹车声。惠民诊所的宣传车又开始巡回广播,扩音器里传出了甜美的女声:“特邀省城三甲医院专家坐诊,CT、彩超设备齐全......”
林夏攥着信笺走到了门口,只见银色的面包车上贴满了“无效退款”的红条幅,正慢悠悠地从医馆门前驶过。
隔壁王婶匆匆的跑来,围裙上还沾着面粉:“小林,街尾张阿婆本来要来抓药的,半路被惠民诊所的人截走了!说是凭传单能领免费的体检......”
王婶的话音未落,对面的五金店的老李头也探出了头:“小夏啊,我那降压药吃完了,可现在风声紧,要不......”
“李叔,您放心。”
林夏强挤出笑容:“我这就给您重新配药,还是老价钱。”
她转身取药的时候,瞥见了老李头把药钱悄悄的放在柜台上,还多压了两张十元钞票。
这个细微的动作让她的鼻尖发烫,连忙低头装袋,不敢让老人看见她泛红的眼眶。
深夜,林夏坐在办公室里核对着账本。办公室的电灯也好像跟她作对似的忽明忽暗,映得数字在纸上扭曲变形。
药材损耗、房租水电、员工工资......每一笔开支都像是沉重的石块,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抽屉深处藏着母亲留下的金镯子,她摸了摸冰冷的金属,又默默的关上了抽屉——那是她最后的底线。
“夏夏,试试这个。”
陈野推门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碗红枣汤。
他把平板电脑放在桌上,屏幕上是某一个医疗APP的界面。
“现在很多人在网上问诊,咱们也能开一个账号,说不定......”
“不行。”
林夏摇头说道:“中医讲究的望闻问切,隔着屏幕怎么能看准病症呢?”
她想起了父亲在世的时候,总说把脉是医者与患者之间的对话,那些细微的脉象变化里,藏着机器永远读不懂的生命密码。
陈野没有反驳,只是调出论坛页面。一条条帖子刺得林夏的心口发疼:“悬壶堂害人不浅”
“所谓的老中医都是骗子”
“大家千万别上当”。
最新的热帖里面,配图正是今日倒在医馆门口的病人,配文写着“黑心庸医草菅人命”。
“是张立。”
林夏盯着屏幕右下角的账号ID,那串数字正是上次在仓库看到的车牌尾号。
她握紧了拳头,指甲在她的掌心留下了月牙形的血痕。
陈野要去理论,被她拦住了:“没有用的,他们就是想激怒我们。”
凌晨三点,林夏独自坐在药柜前。月光透过雕花窗棂洒了进来,照亮了泛黄的医书。
她翻开了师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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