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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指腹下的脉搏如同受惊的幼鹿,时而急促时而停滞。
她凝神细辨,脉象中夹杂着如琴弦紧绷的弦脉,却又在某一个瞬间突然转为濡脉,像是被雨水浸透的棉线。
这种矛盾的脉象,她只在《濒湖脉学》的批注里面见过——那是记载于民国二十三年,某位长期服用精神类药物患者的特殊病例。
“苏女士最近失眠严重,常有心悸和盗汗的症状,”
林夏收回了手,目光扫过对方脖颈处若隐若现的红痕:“左侧太阳穴偶尔刺痛,早晨起床的时候双手发麻。”
她顿了顿:“这些症状,与长期服用镇静剂的表现极为相似。”
苏晚的瞳孔猛地收缩,旋即恢复了平静:“继续说。”
“但是脉象中还有一股淤滞之气,像是郁结多年的怨气。”
林夏翻开了随身携带的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的记录着近期接触的特殊病例:“这种情况,通常出现在长期压抑情绪,甚至经历过重大创伤的人身上。”
她想起照片里脖颈带伤的女孩,突然意识到苏晚银戒指上的藤蔓花纹,与照片背景墙上的装饰图案一模一样的。
苏晚沉默了良久,从风衣内袋掏出了一个牛皮纸袋。
泛黄的病历本上,主治医师的签名赫然是“刘帅”。
林夏强压下心头的震动,翻开了病历——诊断日期是五年前的,患者因目睹亲人自杀出现严重的精神障碍。
最后一页夹着一张褪了色的合影,年轻的苏晚抱着穿病号服的女孩,两人眉眼间有七分相似。
“小棠是我妹妹。”
苏晚的声音发颤:“她在江城精神病院接受刘帅的治疗,三个月后自缢身亡。我找遍了所有的医院,都查不出她为什么突然选择结束生命......”
她突然剧烈的咳嗽起来,指缝间渗出了点点的血渍。
林夏再次为她搭脉,这次更加的仔细。女人脉象深处潜藏的细微震颤,像是地震前的预兆。
她突然想起了神秘人第一次来电时背景音里的电流声,与精神病院监控设备发出的声响极为相似。
“苏女士最近是不是频繁的出现幻听?”
她翻开笔记本,快速的记录新发现的脉象特征:“总是觉得有人在暗处监视?”
苏晚猛地抓住了她的手腕:“你是怎么知道的?这些天我总能听见小棠的哭声,还有脚步声......”
她的话音未落,仓库外面突然传来了刺耳的刹车声。
强光透过窗户射了进来,林夏瞥见了几辆黑色的轿车停在厂区外,车门打开时露出了半截银色的警徽。
苏晚的脸色骤变,抓起了病历本塞进了林夏的怀里:“你有时间,去精神病院查1987年的医疗事故档案!”
苏晚转身冲向了消防通道,高跟鞋在水泥地上敲出了急促的声响。
林夏追到楼梯口的时候,正撞见几个穿黑色制服的人举着电击棍冲了上来,其中一个人的臂章上印着的狗尾巴花,与苏晚戒指上的花纹一模一样。
林夏听陈野说过这可是鬼医门打手特有的标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