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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刮器在挡风玻璃上来回的摆动,林夏握着方向盘的手心沁出了冷汗。
小磊母亲绝望的呼救声还在耳边回荡,听筒里瓷器碎裂的巨响仿佛化作了实质,震得她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鬼医门的阴影如同附骨之疽,明明已经精心设计了那场戏,为何小磊的病情反而愈发严重了?
车子在小磊家的门口急刹,泥水溅上了台阶。
林夏冲进小磊家的时候,正撞见小磊将药碗狠狠的摔在地上,褐色的药汁在白色的瓷砖上蜿蜒,宛如一道触目惊心的伤口。
少年双眼布满了血丝,指甲深深的掐进了掌心,脖颈青筋暴起:“我说过别让她来!鬼医门的人会顺着她找到这里的!”
“小磊,冷静一点。”
林夏强迫自己稳住声音,眼角的余光瞥见了墙角瑟瑟发抖的小磊父母。
中年妇女的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丈夫的衬衫被扯得歪斜,手臂上新添了几道抓痕。
“你根本不明白!”
小磊突然冲向窗台,抓起花瓶就要砸过来:“他们无处不在,连空气里都是他们的眼线!”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林夏抄起桌子上面的软垫挡在了身前。
瓷片碎裂的脆响中,她突然注意到小磊手腕内侧浮现出淡青色的血管,如同盘踞的小蛇。
那不是正常的脉络跳动的频率,让她想起了三天前的深夜在教室看到的笔记本。
那些扭曲的符号、用血写下的“只有死才能解脱”。
“让我单独和他谈谈。”
林夏转身对小磊的父母说道。中年妇女欲言又止,最终被丈夫拉着退到了室外。
门关上的一瞬间,小磊的气势突然弱了下去,整个人瘫坐在椅子上,双手捂住脸,指缝间渗出了呜咽声:“林大夫,我真的快撑不住了……”
林夏在他的对面缓缓的坐了下来,目光柔和:“你能告诉我,这次为什么又说鬼医门的人出现了吗?”
“因为……”
小磊抬起了头,眼神空洞:“昨天晚上,我听到窗外有窸窸窣窣的声音。我拉开窗帘,看到一个穿黑袍的人站在路灯下,他戴着面具,眼睛像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他对着我笑,用口型说‘下一个就是你’。”
林夏的心脏猛地一缩。理智告诉她这是幻觉,但是小磊描述得如此细致,甚至连呼吸都随着回忆变得急促。
她忽然想起了师父张鹤龄说过的话:“面对心症患者,有时候需要比他们更了解他们的恐惧。”
“小磊,”
林夏缓缓的说道:“如果我说,我可以帮你抓住那个戴面具的人,你愿意配合我吗?”
少年猛地抬头来,眼中闪过一丝希望,转瞬又被恐惧淹没:“你也会像我爸妈那样骗我吧?根本抓不到的,他们太厉害了……”
“这次不一样。”
林夏从抽屉里面拿出了一个小本子:“我需要你详细描述那个人的样子,从头到脚,每一个细节。”
就在小磊开始描述的时候,突然林夏的手机响了。徒弟张扬打电话说:“师父,有一个患者说非要现在见您,说病情不能等。”
林夏犹豫了片刻,对小磊说:“你先在这里把想到的都写下来,我很快就回来。”
走出小磊的家林夏驾车快速的回到了诊所,林夏看到了一个穿着灰色风衣的男人坐在角落。
那个人戴着宽檐帽,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面容。
听到脚步声,他缓缓的抬起头,林夏这才发现他的脸色惨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指节泛白。
“您哪里不舒服?”
林夏在他的对面坐了下来,目光扫过他紧绷的身体。
男人沉默了良久,声音沙哑:“我整夜无法入睡,总感觉有人在监视我。”
他突然抓住林夏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他们就在暗处,等着我露出破绽!”
林夏被他眼中疯狂的神色惊到了,却强自镇定:“您先松开手,我们慢慢说。”
她注意到男人的指甲缝里沾着黑色的泥土,袖口处有几处磨损的痕迹,像是长期摩擦所致。
就在这个时候,小磊被父母送到了诊所,突然传来了小磊的尖叫。
林夏快步跑过去,发现小磊蜷缩在墙角,浑身发抖:“来了!他们真的来了!我听到脚步声了!”
灰色风衣男人不知何时跟了过来,站在门口,目光死死的盯着小磊,嘴角勾起了一抹诡异的笑。
林夏一瞬间警觉起来,挡在小磊的身前:“你是谁?”
“我是来提醒他的。”
男人的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不要试图反抗,否则只会死得更惨。”
说完,他转身大步的离开了,留下了满室的压抑。
小磊崩溃地大哭起来:“看到了吗?我没骗你!他们真的存在!”
林夏轻轻的搂住他颤抖的肩膀,脑海中却在飞速的思考。
两个症状相似的患者,同时出现在了诊所,真的只是巧合吗?
她突然意识到,或许这次遇到的不只是普通的心症,而是一个隐藏在暗处的阴谋。
安抚好小磊后,林夏回到了前台,调出了预约记录。
灰色风衣男人的名字叫“陈默”,预约时间是三天前,比小磊病情再次恶化的时间还要早。这绝不是巧合。
她翻开小磊的病历本,目光落在了三天前那场“演戏治疗”的记录上。
当时小磊虽然情绪崩溃,但是确实承认了鬼医门是自己幻想出来的。
是什么让他再次陷入了更深的幻觉?难道是这个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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