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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夏将匿名照片平铺在办公桌上,指尖划过照片里那个模糊的身影。
窗外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照片上投下了斑驳的光影,却驱不散她心头的寒意。
诊所对面的街角,这个位置刚好能看清进出的每一个人,对方显然是有备而来。
“林医生,歌舞团的排练马上就开始了,您要过去看看吗?”
护士小陈的声音在门口响起,打断了她的思绪。
林夏将照片锁进了抽屉深处,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走吧,正好去看看新排的曲目。”
林夏刚走到排练厅的门口,就听见了里面传来一阵尖利的争吵声。
林夏推门进去的时候,只见一个穿着花衬衫的中年女人正叉着腰,指着舞蹈演员小苏的鼻子骂骂咧咧的:“你这动作跟抽风似的,也配站C位?我看你就是故意想毁了整个节目!”
小苏的眼圈通红,攥着舞裙的手指泛白:“我没有……是你突然撞过来打乱了我的节奏。”
“嘿,你还敢顶嘴?”
女人猛地推了小苏一把说道:“我可是周团长特意请来指导的,轮得到你一个黄毛丫头教训?”
周团长满头大汗地站在中间调解:“王姐,有话好好说,小苏年纪小,您多担待……”
“担待?我看她就是欠管教!”
被称作王姐的女人甩开周团长的手,高跟鞋在地板上踩出噔噔的声响。
“今天这舞要是排不好,我看你们这歌舞团也别想上华星的节目了!”
林夏快步上前扶住险些摔倒的小苏,目光落在了王姐的身上:“这位是?”
周团长连忙介绍:“这是王兰,以前在省歌舞团待过,我特意请来帮咱们打磨新节目的。王姐,这是林夏,咱们歌舞团的主心骨。”
王兰斜睨着林夏,嘴角撇出一抹轻蔑:“哦,你就是那个搅黄了华星合作的医生?我可听说了,要不是你瞎折腾,人家早就把资源砸过来了。”
“合作讲究互利共赢,不是单方面的压榨。”
林夏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王姐既然是来指导的,不如拿出真本事来,耍威风可练不好舞蹈。”
王兰被噎得脸色发青,指着林夏的手半天说不出话:“你……你一个外行人懂什么!”
“至少我懂尊重二字。”
林夏转向周团长说道:“排练继续吧,别耽误了进度。”
小苏咬着嘴唇低声说道:“林医生,她刚才把我的舞鞋踩脏了,还说……还说要是我不听话,就让华星把我换掉。”
林夏看向王兰脚下那双沾着泥渍的红底鞋,果然在地板上留下了一串凌乱的脚印。
她弯腰捡起被踩变形的舞鞋,鞋面上清晰的鞋印像一块污渍,刺眼得很。
“舞鞋是演员的武器,”
林夏将舞鞋递给小苏说道:“谁也没资格糟践。”
王兰突然拍着大腿哭起来:“我好心来帮忙,倒成恶人了!周团长,这活儿我没法干了!”
周团长急得直搓手:“王姐您别生气,小林不是那个意思……”
“我看她就是故意针对我!”
王兰猛地站起来,将桌子上的乐谱扫到地上:“这破地方谁爱待谁待,我不伺候了!”
眼看她转身就要走,林夏突然开口说道:“王姐刚才说,是华星影视推荐您来的?”
王兰的脚步顿了顿,梗着脖子道:“那又怎样?人家看重我的资历!”
“有意思,”
林夏拿起一张被踩脏的乐谱说道:“华星昨天才和我们敲定了新方案,您今天一早就来了,消息倒是灵通。”
王兰的眼神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强笑道:“我在圈子里人脉广,这点消息算什么。”
“是吗?”
林夏缓步走到她的面前:“可我刚才给华星的张经理打了电话,他说从来没有推荐过任何人。”
王兰的脸唰地白了,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排练厅里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的身上。
周团长这才后知后觉:“王姐,你……你不是省歌舞团的吗?”
“我……”
王兰眼珠乱转,突然又换上了嚣张的神情说道:“就算不是华星推荐的又怎样?周团长亲自请我来的,你们还能赶我走?”
林夏看向周团长,只见他满脸愧疚:“前几天在茶馆认识的,她说有办法帮咱们联系演出,我一时糊涂……”
“糊涂?”
王兰冷笑:“我可是带了真金白银的资源来的!只要你们听我的,下个月就能上省台的晚会!”
“什么晚会需要您踩着演员的舞鞋谈条件?”
林夏拿起手机,点开录音功能说道:“不如咱们现在就给省台的李主任打一个电话,问问他是不是真有这回事。”
王兰的脸色彻底的垮了,伸手就要去抢手机:“你少在这里装模作样!”
林夏侧身避开,声音陡然提高:“你到底是谁派来的?”
这句话像重锤砸在王兰的心上,她踉跄着后退了两步,突然捂着脸蹲在地上哭了起来:“我也是没有办法……有人说只要能搅黄你们的排练,就给我五万块钱……”
所有人都愣住了。林夏示意大家继续排练,然后对周团长说:“带她去办公室谈谈。”
办公室里,王兰抽抽噎噎地供述着经过。她根本不是省歌舞团的,只是以前在剧团做过杂役,后来因为手脚不干净被开除了。
三天前,一个陌生男人找到了她,给了她两万块定金,让她来歌舞团找茬,最好能让团队散伙。
“他说只要能让你们错过华星的录制备选,剩下的三万马上打给我。”
王兰抹着眼泪说道:“我儿子重病住院,急需用钱,一时鬼迷心窍……”
林夏盯着她的眼睛:“那个男人长什么样?”
“四十多岁,戴黑框眼镜,左手虎口有一块疤。”
王兰仔细的回忆着说道:“他说话总是慢条斯理的,身上有一股淡淡的中药味。”
中药味?林夏的心头一紧,鬼医门的人大多常年接触药材,身上难免会有药味。
她追问:“他有没有说为什么要针对我们?”
“没说,只让我尽量搞破坏,最好能让你们和华星闹掰。”
王兰突然想起什么说道:“对了,他提到过‘那个丫头片子太碍事了’,不知道是不是说您。”
林夏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的敲击,脑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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