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汽艇的引擎声越来越近,林夏攥紧了掌心的银质胸针。
船身猛地一沉,她踉跄着扶住栏杆,看见那面缠绕铁链的狗尾巴花旗帜已经飘到了船尾,黑风衣的身影在晨光里格外扎眼。
"把账本交出来!"
扩音器里的声音劈开水浪,带着金属摩擦般的尖啸:"秦老板说了,留你全尸。"
林夏转身往船舱跑,药箱撞在舱门的铜环上发出脆响。
乘客们早已乱作一团,有人扒着舷窗尖叫,有人蜷缩在角落发抖。
她冲进自己的舱室,反手锁上门,背靠着门板大口喘气。
窗玻璃突然裂开蛛网一般的纹路,子弹擦着她的耳畔飞过,在对面的木板上凿出了一个焦黑的洞。
林夏扑到床底,指尖摸到了一个冰凉的东西——是那枚刻着"夏"字的未完工胸针,不知何时从木盒里滚了出来。
汽艇猛地撞上船尾,甲板上传来了此起彼伏的惊叫声。
林夏咬着牙掀开床板,下面露出了一个暗格,是她上船时特意找水手凿的。
把药箱塞进去的一瞬间,听见门锁被撬得咯吱作响,银质手术刀在掌心沁出了冷汗。
"林小姐,何必呢?"
王老板的声音隔着门板渗了进来,带着黏腻的笑意:"十年前兰心没护住的东西,你以为凭你能带走?"
林夏摸到床柱后的铁钩,那是水手说的紧急逃生锁。
指尖刚勾住铁环,整扇门突然被撞开心,木屑飞溅中,她看见王老板举着枪站在门口,虎口的疤痕在晨光里泛着青白。
"别动!"
他往前迈了半步,皮鞋踩在散落的药方上:"那串银链呢?兰心藏的账本副本,总该在你身上吧?"
林夏突然想起地窖里的老人,想起照片背面那行"吾弟秦仲山"的字迹。
她猛地掀翻桌子,药瓶滚落一地,当归与艾草的气息混着硝烟味漫开来。
趁王老板躲避的间隙,她拽动铁钩,脚下的地板突然向下倾斜。
失重感传来的一瞬间,听见头顶响起枪声。林夏闭着眼坠了下去,后背撞在粗糙的木板上,原来下面是连通货舱的夹层。
黑暗里弥漫着樟脑味,她摸索着站起来,指尖触到一个坚硬的东西——是那包从火场抢出来的账本,不知何时从药箱里滑了出来。
夹层的尽头透着微光,林夏爬过去,看见几个穿粗布衫的人正往救生艇上搬运木箱。
为首者看见她,突然扯开领口,露出脖颈上的银链,链坠的狗尾巴花花瓣缺了一角。
"快!"
他伸手把她拉了上去:"船底被打穿了,最多还能撑十分钟。"
救生艇刚放下海面,就听见身后传来了爆炸声。
林夏回头望去,那艘去香港的船正冒着黑烟下沉,黑风衣们举着枪在甲板上奔跑,有一个熟悉的身影被按在栏杆上。
是那个给她船票的粗布衫男人,他正用力将什么东西往海里扔,银亮的弧线在晨光里划了个半圆。
"那是真正的账本。"
身边的汉子奋力划着桨:"秦先生说,总得留个干净的给后人看。"
林夏低头看向怀里的油纸包,纸张边缘的焦痕在海风中微微发颤。
她突然明白了,仓库里那些被烧的账本根本是假的,真正的记录早被拆成了无数碎片,藏在每个幸存者的银饰里。
汽艇调转方向追了过来,子弹在水面溅起密集的水花。
汉子突然从木箱里摸出一个铁皮罐,撬开后倒出一把银质的小玩意儿——狗尾巴花形状的发簪、链坠、胸针,足有十几件,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拿着!"
他塞给林夏一把:"这些能沉水,记住码头仓库的暗门尺寸,到了香港......"
话没说完,一颗子弹射中了他的肩膀。汉子闷哼着栽进海里,血珠在碧色的浪涛里晕开,像极了银饰上镶嵌的朱砂。
林夏抓住他的衣领往回拽,却看见他脖颈的银链正往下沉,链坠的花瓣里嵌着一张极小的纸片,上面印着一个银行的徽记。
"银匠铺地窖......"
他咳着血,指尖指向远方:"第三块砖......"
汽艇越来越近,林夏看见驾驶舱里的人换了一个身影,穿的不是黑风衣,而是一件月白褂子。
那个人举着望远镜望过来,领口露出半枚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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