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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巷的风裹着湖腥味扑过来时,林夏已经绕到了穿花衬衫男人的侧后方。
手术刀的寒光在路灯下闪了闪,却没真的刺下去——她注意到男人后颈有块青紫的淤痕,形状和陈立后颈的勒痕一模一样,像是被同一种环状物所伤。
"码头三号仓有什么?"
她的声音很轻,却让男人猛地一哆嗦,手机"啪"地掉在地上,屏幕摔出蛛网似的裂纹。
穿花衬衫的壮汉转身时,右手下意识往腰后摸,那里别着把锈迹斑斑的弹簧刀。
林夏没给他拔刀的机会,指尖快如闪电般点在他的曲池穴上。
男人顿时觉得半边身子发麻,弹簧刀"当啷"落地,疼得龇牙咧嘴。
"说不说?"
林夏捡起地上的手机,屏幕虽然碎了,通话记录里却清晰地显示着一个备注为"判官"的号码,最近通话时长超过半小时。
"我不知道什么三号仓......"
男人梗着脖子嘴硬,额头上的冷汗却顺着脸颊往下淌。
林夏注意到他左手手腕上有一圈浅色的印记,比皮肤颜色略浅,像是长期戴着什么细环饰品,比如银镯子或者铁链。
她突然想起二愣子手腕上的红绳,还有张大师拐杖头缠着的黑布——这些人身上都藏着相似的束缚痕迹,像是某个组织的标记。
"那你总该知道'白面判官'吧?"
林夏加重了按在他曲池穴上的力道,男人疼得差点跪下去:"二愣子说的填湖,就是把不听话的人扔进朝凤湖底,对吗?"
男人的瞳孔骤然收缩,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你怎么知道......"
"我还知道,你们扔下去的人,都得戴着铁链。"
林夏的目光扫过他手腕上的浅色印记:"就像你手上戴过的这种。"
穿花衬衫的男人突然泄了气,瘫靠在墙上,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是判官让我们干的......他说朝凤湖底有个洞,能藏东西,也能藏人......"
林夏的心沉了沉:"藏什么东西?"
"不知道......"
男人摇头时,领口露出半截刺青,是个模糊的虎头图案:"只知道每次运东西都在码头三号仓装船,半夜往湖中心送......"
他突然抓住林夏的胳膊,指甲几乎嵌进她的肉里:"医生,你放过我吧!我只是个跑腿的,上次运的东西用黑布盖着,形状像是一口棺材......"
棺材?林夏想起陈立带来的铁皮箱,还有里面刻着纹路的石板。
考古队在湖底发现的尸体,难道就装在这样的棺材里?
"白面判官是谁?"
她追问。
"不知道真名......"
男人的声音压得极低:"只知道他总穿白衬衫,右手食指缺了半截,和......"
他的话没说完,突然眼睛一翻,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林夏低头一看,一根细如发丝的银针扎在他的人中穴上,针尾还沾着一点暗红色的粉末——是朱砂,和药柜里那个药罐里的东西一模一样。
巷口的阴影里,一个穿白衬衫的男人正转身离开,右手插在裤袋里,左手拎着一个黑色皮包,走路时肩膀微微倾斜,像是右边身子不太方便。
林夏追出去时,只看见一辆黑色轿车的尾灯消失在街角,车牌被泥挡住了,只能看清最后两位是"33"。
她低头看了看穿花衬衫男人掉在地上的弹簧刀,刀柄上刻着个小小的"虎"字,和他领口的刺青相呼应。
回到临湖楼包厢时,王海涛正对着电话大喊:"什么叫找不到尸体?考古队不是说看见了吗?"
挂了电话,他脸色铁青地对林夏说:"考古队刚才说,湖底的尸体突然不见了,像是被什么东西拖走了,只留下半截铁链......"
林夏摸出那把生锈的钥匙,上面的"3"字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码头三号仓,看来必须得去一趟了。
"王总,你让人查一下码头三号仓的租赁记录。"
她把钥匙放在桌上:"还有,帮我准备一套换的衣服,不是白大褂。"
王海涛愣了愣:"你要去?"
"嗯。"
林夏点头时,目光落在窗外黑漆漆的湖面,那个白色的东西还在漂着,像是在指引方向:"有些事,总得有人去看看。"
凌晨三点,码头的风带着咸腥味,吹得仓库的铁皮门哗哗作响。
林夏穿着一身深色工装,手里拎着一个工具箱,里面装着听诊器和几包银针,还有从药柜里拿的朱砂和艾草——这些东西既能救人,也能防身。
三号仓的门锁是把老式挂锁,用那把生锈的钥匙一试,居然真的打开了。
推开门的瞬间,一股霉味混着檀香扑面而来,和铁皮箱里、青石板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仓库里堆着不少木箱,上面都盖着黑布,角落里燃着三炷香,烟柱笔直地往上飘,落在头顶的横梁上。
林夏走过去掀开一块黑布,里面装的不是什么棺材,而是码得整整齐齐的陶罐,罐口封着红布,上面盖着个小小的虎头印。
她拿起一个陶罐晃了晃,里面传来细碎的碰撞声,像是某种金属器物。
林夏正要打开看看,身后突然传来了脚步声,有人用手电筒照着她的脸:"谁在那儿?"
林夏迅速躲到木箱后面,看见两个穿黑夹克的男人走进来,手里都拎着铁锹,其中一个右手食指果然缺了半截。
"判官说今晚必须把这些东西运走。"
缺指男人的声音很哑,像是砂纸摩擦:"考古队在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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