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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刻打开银针盒,开始给月月她哥处理伤口,银针刺入的角度又快又准,是准备随时动手的架势。
“第二条,”
师父的目光落在祠堂的方向,脉息里多了丝决绝,“看见穿黑褂子的,不用留情。”
话音刚落,院门外突然传来“砰”的一声,像是有人被踹倒在地。
陈野抄起扁担就往外冲,吴军拎着斧头跟在后面,两人刚到门口就退了回来,脸上沾着些白灰。
“是……是周先生的人,”
陈野的声音发紧,脉里藏着一股怒气,“他们把巷口堵了,说要……要喝喜酒。”
林夏往院门外看,十几个穿黑褂子的人堵在巷口,每人手里都拎着根铁链,链环上沾着些暗红的东西,像是血。
为首的正是刚才跑掉的那个黑褂子,他手里拿着个火折子,正往硫磺粉堆里凑。
“让他们进来,”
师父突然笑了,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喜酒哪有拒客的道理。”
他说话时往林夏手里塞了个东西,是爷爷账册里夹着的祠堂地图,上面用朱砂标着个小三角,正是地窖的位置。
林夏的指尖在地图上划过,突然摸到个凸起,翻开一看,是片蛇鳞,跟刘书记钥匙链上的一模一样。
她突然明白,爷爷当年根本不是跟蛇堂拜把子,是卧底。
黑褂子们涌进院子的时候,林夏正指挥着依帆往石榴树上挂红绸。
红绸在风里飘着,缠在麻绳上,把通向码头的那端遮得严严实实。
“周先生呢?”
师父往人群里扫了圈,手里的茶杯转了转,“这么热闹的日子,他不来喝杯喜酒?”
领头的黑褂子往院里啐了口唾沫,铁链往地上一摔:“我们先生忙着呢,让我们来请林小姐去祠堂聊聊。”
林夏注意到他说话时往石榴树洞里瞟了瞟,脉里藏着股急,是等着拿东西的样子。
她突然想起月月往树洞里塞的铜哨,忙悄悄往那边挪了挪,脚腕故意蹭过树根,踢到个硬东西,是那个装着地契的木匣子——原来月月早就把地契换回来了。
“聊什么?”
林夏的声音稳得像古井,“要聊也得等我办完喜事,规矩不能破。”
她说话时往吴军那边看了眼,吴军立刻会意,抡起斧头就往木料上劈,木屑纷飞中,他悄悄把一块带火星的木头踢到了消防水带旁边。
黑褂子们的目光都被吸引过去,没人注意到依帆已经悄悄绕到了院后,手里拿着真正的地窖钥匙。
林夏搭着为首那人的脉,他的脉跳得又急又乱,关脉处有个细结,是被人用毒控制着。
“既然是喜事,”
领头的黑褂子突然笑了,露出一颗金牙,“那我们就等着喝这杯喜酒。”
他说话时往墙角挪了挪,那里堆着些干柴,是准备点火的。
师父突然往火堆里添了一把柴,火苗“腾”地窜起来,映得他的脸忽明忽暗:“听说蛇堂有个规矩,见了喜字要绕道走,是真的吗?”
黑褂子们的脸色同时变了变,脉里都多了一丝慌张。
林夏心里清楚,这是师父在试探他们的底,蛇堂最忌讳的就是喜事,说是会冲了邪气。
“哪来的规矩,”
领头的黑褂子强装镇定,铁链在手里转了转,“我们先生说了,今天要跟林小姐好好算算旧账。”
他话音刚落,院后突然传来“轰隆”一声,像是地窖的门被打开了。
林夏瞥见依帆从后墙探出头来,手里比划着个“三”字——还有三分钟到午时。
“算账不急,”
林夏突然抓起桌上的喜酒,往每个黑褂子手里塞了一杯,“先喝了这杯喜酒,规矩不能坏。”
她说话时故意把酒杯往领头那人的脉门上撞了撞,他的脉突然乱了,像是想起了什么。
林夏心里一紧,他肯定知道祠堂的炸药什么时候响。
黑褂子们捏着酒杯不敢动,脸上的汗顺着下巴往下滴。
林夏注意到他们的目光都往院外瞟,是在等信号。
她突然想起师父说的两条规矩,手指悄悄往帆布包里的碎瓷土摸去。
远处的码头传来汽笛声,悠长而沉闷,像是在倒计时。
林夏往天上看,日头已经爬到了正当中,离午时三刻还有不到一刻钟。
领头的黑褂子突然把酒杯往地上一摔,铁链往林夏脖子上缠:“别装了,跟我们走!”
林夏早有准备,侧身躲开的同时,将手里的碎瓷土往他脸上撒去。
那人惨叫一声,捂着眼睛后退,正好撞在吴军劈柴的斧头底下,血瞬间涌了出来。
“动手!”
师父的吼声刚落,陈野已经抄起扁担扫倒了两个黑褂子,吴军的斧头卡在了一个人的铁链里,火星四溅。
林夏趁机往院后跑,依帆正等在后门口,手里拿着一盏油灯:“地窖里的硫磺包我已经浇湿了,但是……”
她的脉突然弱了下去,“但是地道里有蛇,被硫磺引着的那种。”
林夏往地窖口看,黑黢黢的洞口里传来“嘶嘶”声,让人头皮发麻。
她突然想起月月帆布包里的东西,忙往院里跑,正撞见月月把银镯子摘下来往火里扔,银器遇热发出刺鼻的气味,洞里的蛇叫声立刻小了下去。
“这是我奶奶留下的,说能驱蛇,”
月月的脸被火烤得通红,脉里却稳得很,“陈野哥说过,银器烧着的味道能镇住蛇。”
林夏抓起烧红的银镯子往地窖里扔,刺鼻的气味瞬间弥漫开来。她往依帆手里塞了一把银针:“守住这里,别让任何人进来。”
依帆的脉突然定了,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你放心,我懂规矩。”
林夏刚钻进地窖,就听见院外传来更响的爆炸声,紧接着是人群的尖叫。
她摸出火柴点亮油灯,照亮了地道里的路,墙上刻着爷爷的名字,旁边还有个小小的蛇形记号——原来爷爷当年真的是蛇堂的人。
地道尽头隐隐传来硫磺的味道,林夏加快脚步,油灯的光在墙上晃出奇怪的影子,像无数条蛇在爬。
她突然想起师父说的两条规矩,脚步顿了顿——如果祠堂里的炸药真的炸了,这场婚礼,到底还能不能成?
前方的黑暗里突然传来了脚步声,越来越近,带着铁链拖地的声响。
林夏握紧手里的电光纸,掌心的硫磺粉烫得像团火,她不知道来的是蛇堂的人,还是……爷爷留下的另一个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