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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把车停在祠堂附近,就有人迎了上来,是个穿着长衫的老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客套的笑容:“可是林医生?我是赵家的管家,家主让我在此等候。”
林夏打量着老者,他面色红润,看起来身体不错,但舌边有些发紫,显然是长期服用某种药物所致。
“赵管家客气了。”
下车林夏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不知赵老先生找我何事?”
“家主说了,先请林医生到府上歇息,晚点再详谈。”
老管家做了个请的手势,态度恭敬,却带着股不容拒绝的意味。
赵家的府邸很大,院子里种着许多奇花异草,只是大多开得过于艳丽,透着股诡异。
穿过几重院落,来到一间雅致的客房,老管家奉上茶:“林医生先歇着,家主处理完事情就来见您。”
等人走后,吴军四处打量着房间:“这地方看着不对劲,太安静了,连个下人都没有。”
林夏端起茶杯,放在鼻尖闻了闻,里面加了些安神的草药,倒是没毒。“他们是在等晚上的还乡祭。”
她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祠堂,“祭典应该就在那里举行。”
窗外的祠堂门口已经开始布置,挂起了红灯笼,搭起了高台,看起来确实很隆重。
但林夏注意到,祠堂周围的几棵老槐树上,都系着红绳,绳结打得很特别,像是某种符咒。
“那些红绳有问题。”
林夏指着窗外,“打的是锁魂结,用来困住魂魄的。”
吴军脸色一变:“他们想干什么?”
“不知道,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林夏放下茶杯,“我们得想办法查查祠堂里的情况。”
正说着,门被推开了,一个穿着短褂的年轻人端着点心走进来,低着头,不敢看人。
林夏注意到他手腕上有淤青,像是被人打过。
“放下吧。”
林夏轻声说。
年轻人放下点心,转身要走,却被林夏叫住:“等一下,你的舌头伸出来我看看。”
年轻人愣了一下,犹豫着伸出舌头,舌面有些发黄,舌尖却很红,显然是心火旺,又被压制着。
林夏点点头:“没什么大事,就是有点上火,少喝点浓茶。”
年轻人感激地看了她一眼,匆匆走了出去,在门口时,悄悄塞给林夏一张纸条。
林夏展开纸条,上面只有一行字:“祠堂地窖,有古怪,别喝他们的水。”字迹歪歪扭扭,像是急着写的。
“看来这赵家里,有人不想我们出事。”
林夏把纸条烧掉,“晚上的祭典,怕是不简单。”
傍晚时分,老管家来请他们去祠堂,说祭典要开始了。
林夏和吴军跟着他往祠堂走,路上遇到不少赵家人,都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们,像是在看什么稀奇的东西。
祠堂里已经挤满了人,高台上摆着香案,供着赵家的祖宗牌位。
赵德昌就站在高台上,是个微胖的老者,穿着锦袍,脸上带着笑容,看起来很和蔼,但眼神深处却藏着精明。
“林医生,久仰大名。”
赵德昌走下台,握着林夏的手,他的手心很凉,“一路辛苦了。”
林夏不动声色地抽回手:“赵老先生客气了。不知找我来,除了还乡祭,还有别的事吗?”
“当然是为了祖上的恩怨。”
赵德昌领着她往高台走,“有些事,也该做个了断了。”
走到高台边时,林夏忽然闻到一股熟悉的腥甜味,和东方峰黑血的味道很像,只是更浓些。
她低头一看,发现高台的台阶上,刻着许多细小的纹路,像是用鲜血画的。
“这是什么?”
林夏指着纹路问。
赵德昌笑了笑:“没什么,是我们赵家的祭祖仪式,有点特别而已。”
他拍了拍手,“吉时到,开始吧。”
随着他的话音,祠堂里突然响起一阵鼓声,节奏很慢,像是敲在人心上。
几个穿着黑袍的人从后面走出来,手里拿着法器,开始跳奇怪的舞蹈。
林夏感到一阵心悸,舌头发麻,像是有什么东西要涌出来。
她强自镇定,暗中运气,才压下那股不适感。她知道,真正的杀招,现在才开始。
就在这时,人群里突然传来一声惊呼,那个给他们送点心的年轻人倒在地上,浑身抽搐,口吐白沫。
林夏刚要上前,却被赵德昌拦住:“林医生,祭典要紧,下人不懂事,惊扰了祖宗,自会有报应。”
林夏看着赵德昌脸上诡异的笑容,又看了看地上抽搐的年轻人,忽然明白过来——他们要用活人献祭!
而那个年轻人,很可能是因为给他们报信,才被下了毒。
“赵德昌,你到底想干什么?”
林夏的声音冰冷。
赵德昌笑得更得意了:“不干什么,就是想请林医生看看,你祖上当年种下的因,今天该怎么结果。”
他指着高台上的牌位,“你看,那上面也有你们林家先人的牌位,当年可是我们赵家请回来的贵宾呢。”
林夏抬头看去,果然在牌位的角落里,看到了“林氏”的牌位,落满了灰尘,显然很久没人祭拜了。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赵德昌凑近她,低声道,“今晚,就让你和你祖上一样,成为我们赵家的祭品吧。”
话音刚落,祠堂里的鼓声突然变得急促,那些黑袍人跳得更疯狂了,空气中的腥甜味越来越浓。
林夏感到舌头发硬,眼前开始发黑,她知道自己中了招,那茶水里果然有问题。
就在她快要失去意识的时候,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骚动,像是有人在打斗。
赵德昌脸色一变:“怎么回事?”
一个下人慌慌张张地跑进来:“家主,不好了,外面来了好多警察,说是要搜查!”
赵德昌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林夏却趁机运起最后的力气,从药箱里掏出银针,刺入自己的人中穴。
一阵刺痛让她清醒了些,她看向赵德昌,冷笑一声:“看来,你的报应来了。”
赵德昌恶狠狠地瞪着她:“就算警察来了也没用,祭典已经开始,谁也阻止不了!”
他突然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刺向林夏,“你给我去死吧!”
林夏侧身躲过,匕首刺在旁边的柱子上,发出当的一声。
就在这时,吴军冲了过来,一把抓住赵德昌的手腕,将他按倒在地:“别动!”
祠堂里一片混乱,人群四散奔逃,黑袍人也停下了舞蹈,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
林夏走到那个年轻人身边,伸手探他的鼻息,还有气。
她立刻拿出银针,刺入他的几处穴位,试图逼出毒素。
就在这时,祠堂外面传来一声巨响,像是有什么东西爆炸了。
紧接着,大地开始震动,祠堂里的牌位纷纷掉落在地,摔得粉碎。
林夏扶着年轻人站起来,看着外面弥漫的黑烟,心中一沉——这不是警察搜查那么简单,肯定又出事了。
而赵德昌被按在地上,却突然笑了起来,笑得癫狂:“哈哈哈,开始了!终于开始了!林家的后人,你逃不掉的!”
林夏看着他疯狂的样子,又看向外面的黑烟,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她知道,这一切还没结束,真正的灾难,或许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