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页
己的悔意和那个叫若兰的女子的遗物炼的。
那个女子,应该是苏若兰的母亲吧?师父一直把这份愧疚藏在心里,连提都没提过。
“师父……”
林夏哽咽着,拿出那半块玉佩,放在鼎的另一半凹陷处。
两块玉佩合在一起,发出一阵金光,鼎身的裂痕慢慢愈合了一些。
世玉在崖上喊:“师父,快上来!天快亮了!”
林夏刚要回应,突然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气——是莫三通的!她抬头往崖上看,只见莫三通站在崖边,手里抓着一个人,是苏若兰!
“林夏,别来无恙啊。”
莫三通的声音带着笑意,却透着阴狠,“我就知道你会来这儿找鼎,所以特意把苏姑娘请来,给你当个伴。”
苏若兰被绑着,嘴里塞着布,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眼神里满是焦急,示意林夏快跑。
林夏握紧了拳头,指尖的真气开始涌动:“莫三通,你放了她!”
“放了她?”
莫三通笑了,“可以啊,你把鼎给我,我就放了她。不过我提醒你,这鼎刚被唤醒,还不稳定,你要是乱动,说不定会把自己也搭进去。”
他顿了顿,又说,“对了,你知道东方峰的妻儿在哪儿吗?他们现在就在乱葬岗的阵里,要是子时三刻你还没来,他们就会变成第一个祭品。”
林夏的心跳漏了一拍。她看着莫三通,又看了看鼎,心里像被刀割一样。
鼎是反制莫三通的关键,可苏若兰和东方峰的妻儿也是她不能放弃的人。
莫三通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又往前走了一步,把苏若兰往崖边推了推:“林夏,别犹豫了。你要是不把鼎给我,我现在就把她推下去,让她跟她娘一样,永远留在这悔心渊里。”
苏若兰的眼泪流了下来,却用力摇了摇头,像是在告诉林夏不要管她。
林夏深吸一口气,指尖在鼎身上划过。她想起师父说的“非至痛不鸣”,想起鼎里藏着的悔意和守护。
她突然明白了,鼎不是用来争的,是用来守的。
“莫三通,你想要鼎,就自己来拿。”
林夏的声音很平静,却透着坚定,“但你要记住,我灵脉堂的人,从来不会用别人的命换自己的路。”
她抬手,将真气注入鼎中。鼎身突然发出一阵轰鸣,潭水剧烈地翻涌起来,一道道金光从鼎里射出来,直指莫三通。
莫三通脸色一变,连忙往后退,却还是被金光扫到了胳膊,衣服瞬间烧了起来。
“你疯了!”
莫三通怒吼着,伸手去抓苏若兰,想把她当挡箭牌。
可就在这时,崖下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是金守心和东方峰!
金守心不知何时醒了,他手里拿着问心铃,用力一摇,铃声清脆,震得莫三通头晕目眩。
东方峰趁机冲上去,一把夺过苏若兰,将她护在身后。
“莫三通,你的死期到了!”
东方峰的眼神里满是怒火,他之前被牵魂蛊控制,现在醒了过来,恨不得立刻杀了莫三通。
莫三通看着突然出现的两人,又看了看潭中的林夏和鼎,知道今天讨不到好处。
他冷笑一声:“好,你们有种!子时三刻,乱葬岗,我倒要看看,你们怎么跟我斗!”
说完,他转身就跑,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林夏松了口气,刚要往上爬,突然感觉到鼎身一阵震动,鼎里传出一个声音,是师父的声音,很轻,却很清晰:“夏夏,鼎能镇蛊,却镇不了人心。莫三通的七情炉,在乱葬岗的最深处,你要小心……”
声音消失了,鼎身的金光也暗了下去。林夏爬上崖,苏若兰扑过来抱住她,哭着说:“对不起,都是我不好,让你担心了。”
“没事了。”
林夏拍了拍她的背,看向金守心,“金前辈,你怎么来了?”
金守心咳了两声,脸色还是很苍白:“我放心不下你们,再说,灵脉堂的事,我不能不管。”
他看向鼎,眼神复杂,“这悔心鼎,是师父用半条命炼的,它能吸收情脉的力量,反过来压制蛊阵。但莫三通的七情炉,是用活人的心脉炼的,比我们想的更厉害。”
东方峰握紧了短刀:“不管有多厉害,我们都要去。我的妻儿还在他手里,我不能让他们有事。”
林夏点头,看向远方的天际,东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离子时三刻,还有不到十个时辰。
“我们先回去,准备一下。”
林夏说,“莫三通在乱葬岗等着我们,我们不能打无准备之仗。”
几个人往回走,林夏走在最后,回头看了一眼断魂崖下的悔心鼎。
鼎静静地躺在潭水里,像在守护着什么秘密。
她摸了摸怀里的《舌诊心法》,突然感觉到书里有什么东西硌了一下。
打开书,里面掉出一张纸条,是师父的笔迹,上面写着:“夏夏,若你见到悔心鼎,就去问苏若兰,二十年前,她娘为什么会中情蛊。”
林夏愣了一下,看向前面的苏若兰。苏若兰正和世玉说着话,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笑意。
难道苏若兰的母亲中情蛊,和莫三通有关?还有母亲的死,世玉找到的那块残布,上面有血契的印记……
一个个疑问在林夏的心里冒出来,她突然觉得,这场和莫三通的较量,不只是为了灵脉堂,更是为了揭开二十年前的秘密。
而那个秘密的答案,或许就藏在苏若兰的记忆里。
回到诊所,林夏把纸条递给苏若兰。苏若兰看完纸条,脸色突然变得苍白,手开始发抖。
“若兰,怎么了?”林夏连忙问。
苏若兰抬起头,眼里满是恐惧:“我娘……我娘当年中情蛊,是因为莫三通!他是我娘的远房表哥,当年他来我家,说要给我娘介绍亲事,结果却给她下了情蛊,想逼她交出我家传的针法……”
林夏的心沉了下去。原来莫三通早在二十年前,就开始算计灵脉堂了。
那母亲的死,会不会也和他有关?
“还有一件事。”
苏若兰的声音带着哭腔,“我娘临终前,把半块玉佩交给我,说要是遇到危险,就去找灵脉堂的张鹤龄。我后来去找师父,师父看到玉佩,就收留了我,还教我学医……”
林夏拿出那半块“悔心”玉佩,递给苏若兰。苏若兰看到玉佩,眼泪掉得更凶了:“这就是我娘给我的那块……另一半,在师父手里?”
林夏点头。原来师父和苏若兰的母亲,早就认识。
那师父当年炼悔心鼎,不仅是为了赎罪,更是为了保护苏若兰?
“莫三通知道你娘的事吗?”林夏问。
“知道。”
苏若兰擦了擦眼泪,“他当年被我爹赶跑了,后来又回来找过我,想让我帮他找师父,我没答应。他还说,要是我不帮他,就会让我和我娘一样,中情蛊而死。”
林夏握紧了拳头。莫三通果然是个彻头彻尾的恶魔。
她看向窗外,天色已经亮了,离子时三刻越来越近。
“我们现在就去准备。”
林夏说,“金前辈,你负责调试双脉共鸣阵,要是能和悔心鼎配合,应该能压制七情炉。东方峰,你去联系之前受过我们恩惠的人,让他们帮忙守住乱葬岗周围,别让莫三通再抓无辜的人。世玉,你去准备银针和草药,以防我们被蛊虫反噬。若兰,你……”
林夏顿了顿,看着苏若兰:“你跟我来,我有话问你。”
两人走进书房,林夏关上门:“若兰,你娘当年有没有跟你说过‘血契’的事?”
苏若兰皱起眉:“血契?我好像听我娘说过,她和师父签过一份血契,说要是灵脉堂有难,她会尽全力帮忙。怎么了?”
林夏拿出世玉找到的残布,递给她:“这是在莫三通的阵里找到的,上面有血契的印记,还有我母亲的气息。我怀疑,我母亲的死,和这份血契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