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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怀安的身影刚消失在山洞深处,林夏就被沈墨拽到了山坡后的灌木丛里。
吴军趴在另一侧的土坡上,手里攥着块石头,眼神紧紧盯着洞口晃动的藤蔓。
刚才周怀安跑进去时,带起的风掀开了藤蔓一角,隐约能看到洞里透出的微光。
“别冲动,”
沈墨的声音压得极低,指尖在林夏胳膊上轻轻按了按,“洞里情况不明,说不定有埋伏。”
林夏点头,可攥着《鹿岭记》的手还是忍不住发紧。
刚才周怀安手里的青铜盒子太扎眼了,和陈总办公室抽屉里锁着的那个几乎一模一样。
她想起爷爷日记里提过的“陈氏秘藏”,难不成那盒子里装的就是和医书有关的东西?
吴军慢慢挪过来,压低声音:“我刚才看他跑进去时没带其他人,要不要趁现在摸进去看看?”
沈墨没立刻回答,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之前那个信号器——昨晚情急之下没来得及用,现在屏幕还亮着微弱的绿光。
他按了两下侧面的按钮,信号器发出一阵极轻的“滴滴”声,“先等三分钟,看看洞里有没有反应。如果有埋伏,这声音说不定能引他们出来。”
三人屏住呼吸,盯着洞口的藤蔓。风顺着山坡吹过来,带着竹林里特有的清苦气息,树叶“沙沙”作响,反倒让周围的安静显得更让人揪心。
三分钟过去,洞里没传出任何动静,连刚才那点微光都消失了。
“走,”
沈墨起身,动作轻得像猫,“吴军你在洞口守着,我和林夏进去看看。一旦有情况,你就扔石头报警。”
吴军点头,把手里的石头攥得更紧了。林夏跟着沈墨走到洞口,伸手拨开藤蔓。
藤蔓下面是人工凿过的石壁,洞口窄得只能容一个人侧身通过,一股潮湿的霉味混着泥土的气息扑面而来。
沈墨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往洞里照。
光柱里满是飞舞的尘埃,洞道不算长,走了大概十几步,眼前突然开阔起来,变成了一个约莫十平米的石室。
石室中央摆着个半人高的石桌,桌上空荡荡的,只有几道新鲜的划痕,像是刚才有人在这里放过重东西。
“周怀安应该刚走没多久,”
沈墨用手机照了照地面,地上有清晰的鞋印,一直延伸到石室尽头的另一道石门,“这石门后面说不定还有空间。”
林夏走到石桌旁,手指拂过桌面上的划痕——划痕很规整,像是用金属器物划出来的,边缘还沾着一点青铜色的粉末。
她心里一动,掏出《鹿岭记》,翻到记录陈总办公室的那一页,指尖在“青铜盒子”几个字上顿了顿:“他会不会把盒子藏在石门后面了?”
沈墨走到石门前,伸手推了推——石门纹丝不动,侧面有个拳头大的凹槽,像是用来插什么东西的。
他用手机往凹槽里照了照,里面积着一层薄灰,隐约能看到凹槽底部刻着细碎的纹路,“这凹槽像是个锁孔,得有对应的东西才能打开。”
林夏凑过去看,忽然注意到凹槽边缘沾着一点湿润的泥土,泥土里还混着几片翠绿的竹叶。
她心里猛地一跳:“这泥土是新鲜的,周怀安说不定是从外面带进来的。”
两人正琢磨着,洞口突然传来吴军的低喝:“有人来了!”
沈墨立刻关掉手机手电筒,拉着林夏躲到石桌后面。
石室里瞬间陷入黑暗,只有石门缝隙里透进一点微弱的光。外面传来脚步声,很轻,却听得格外清楚,似乎不止一个人。
“刚才明明看到周怀安跑进来了,怎么没人?”
一个粗哑的声音响起,带着不耐烦,“会不会是躲到里面去了?”
“先看看洞口,别让他跑了。”另一个声音更阴沉,“
老板说了,必须拿到他手里的盒子,还有那个姓林的丫头手里的医书。”
林夏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这两个声音她没听过,但“老板”两个字让她立刻想到了陈总。
看来周怀安不仅被他们追,还被陈总的人盯着,他手里的青铜盒子,恐怕比医书还重要。
脚步声在洞口停了下来,接着是翻动藤蔓的声音。
沈墨悄悄从石桌后面探出头,用手机手电筒往洞口照了一下——只见两个穿着黑色外套的男人站在洞口,手里都拿着木棍,正往洞里张望。
“里面黑咕隆咚的,要不我们进去搜搜?”
粗哑的声音说。
“等等,”
阴沉的声音突然开口,“我刚才好像看到里面有光,别是有陷阱。你去附近看看,有没有什么能用的东西,我在这里守着。”
粗哑的声音应了一声,脚步声渐渐远去。沈墨趁机对林夏比了个手势,示意她跟自己往石门方向挪。
两人贴着石壁慢慢走,刚到石门前,就听到洞口的男人突然骂了一句:“妈的,这是什么鬼东西?”
林夏和沈墨对视一眼,都有些疑惑。沈墨悄悄走到洞口附近,探头往外看——只见那个阴沉的男人正蹲在地上,手里拿着一个巴掌大的黑色仪器,仪器屏幕上亮着绿色的光,还发出“滴滴”的声响。
“是冬笋探测仪,”
沈墨回来时,声音里带着惊讶,“我之前在山里见过,专门用来找冬笋的,靠探测土壤里的温度和湿度定位。可他拿这个来这里干什么?”
林夏心里一动,突然想起刚才在石桌旁看到的新鲜泥土和竹叶:“周怀安会不会是从竹林里过来的?这探测仪说不定是用来找他留下的痕迹的。”
话音刚落,外面突然传来粗哑的声音:“找到了!这边的竹林里有脚印,还有这个仪器的信号!”
阴沉的男人骂了一句,脚步声急匆匆地往竹林方向去了。
吴军趁机从外面探进头,对两人比了个“快走”的手势。
三人快步走出山洞,沈墨顺手把藤蔓拉回原位,遮住洞口:“他们被探测仪引去竹林了,我们得赶紧跟上,说不定能找到周怀安的踪迹。”
竹林就在山坡下面,密密麻麻的竹子长得比人还高,阳光透过竹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刚走进竹林,林夏就看到地上有新鲜的脚印,还有几片被踩碎的竹叶,顺着脚印往前走了没几步,就看到刚才那个粗哑的男人正蹲在地上,手里的冬笋探测仪屏幕亮得刺眼。
“信号就在这附近,”
粗哑的男人抬头对阴沉的男人说,“这仪器不会错,冬笋在土里的温度和周围不一样,一探一个准。可这里哪有冬笋?难道是周怀安身上带了什么东西,让仪器有反应了?”
阴沉的男人皱着眉,接过探测仪看了看:“老板说过,周怀安手里的盒子里有‘引子’,说不定那引子的温度和冬笋差不多,所以仪器才会有反应。再往前面找找,别让他跑了。”
两人往前走去,脚步声渐渐远了。林夏从树后走出来,捡起地上一片被踩过的竹叶——竹叶上沾着一点青铜色的粉末,和石室石桌上的一模一样。
“他们说的‘引子’,说不定就在青铜盒子里,”
沈墨盯着林夏手里的竹叶,“而且这冬笋探测仪,恐怕不只是用来找冬笋的。你看,刚才仪器的信号跟着周怀安的脚印走,说明那盒子里的东西,确实能被探测仪感应到。”
吴军凑过来,指了指前面的竹林:“我刚才看到周怀安往那边跑了,前面好像有个小木屋。要不要过去看看?”
三人顺着脚印往竹林深处走,越往前走,竹子越密,空气里的湿气也越重。
走了大概二十分钟,前面突然出现一间破旧的木屋,木屋的门虚掩着,里面透出一点微弱的光。
沈墨示意林夏和吴军在外面等着,自己悄悄走到门边,推开门缝往里看——只见周怀安正坐在木屋中央的小板凳上,手里拿着那个青铜盒子,正用一块布擦拭着盒子表面的纹路。
木屋的角落里堆着几个麻袋,麻袋上沾着泥土,像是刚从土里挖出来的。
“就是现在!”
沈墨突然推开门,冲了进去。周怀安吓了一跳,手里的青铜盒子差点掉在地上。林夏和吴军也跟着冲进去,堵住了木屋的门。
“你们怎么找到这里的?”周怀安站起来,手里紧紧攥着青铜盒子,眼神警惕地看着三人,“我明明绕了好几个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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