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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虑稍微缓解了些,但还是有点急:“那……那要多久才能好啊?总不能一直这样吧?”
“急不来。”
林夏从包里拿出纸笔,开始写药方,“抽丝得一根一根来,治病也得一步一步来。我给你开个益气养血、祛湿解毒的方子,你每天煎一剂,分早晚两次喝。另外,晚上睡觉前用艾叶和生姜煮水泡脚,能促进血液循环,帮助排湿。最重要的是,你得好好休息,别再胡思乱想,不然就算吃了药,效果也会打折扣。”
她把药方递给张驰,又转向郑先生:“您的情况比他复杂些,除了气血虚、有寒湿,还有心神不宁的问题。我给您开个安神定志、温阳散寒的方子,您回去后按方抓药,每天煎服。另外,您晚上睡觉的时候,可以在枕头旁边放个装有陈皮和薰衣草的小布袋,能帮助安神,改善睡眠。”
郑先生接过药方,小心地折好放进衣兜里,感激地说:“多谢姑娘,要是没有你,我这身体还不知道会怎么样。”
他顿了顿,又想起东山坡的事,脸色又沉了下来,“就是不知道沈警官他们……”
林夏刚想安慰他,手机突然响了。她赶紧接起,是派出所的电话,听筒里传来嘈杂的声音,还有隐约的警笛声。
“林医生!”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急促,“我们到东山坡了,现场有爆炸后的痕迹,还有一些开采设备,但没找到沈警官和周警官,也没看到外设公司的人!”
林夏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没找到人?那有没有发现什么线索?比如脚印、血迹之类的?”
“我们正在搜查,现场很乱,到处都是碎石和废弃的工具,暂时没发现明显的脚印和血迹。”
对方停顿了一下,又说,“对了,我们在现场发现了一个手机,屏幕碎了,电池也掉出来了,看外观像是沈警官的。”
林夏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指节都有些发白。沈墨的手机在现场,人却不见了,这说明他很可能遇到了危险,甚至可能被外设公司的人带走了。
她强压着心里的不安,对电话那头说:“你们继续搜查,扩大范围,一定要仔细找,有任何消息立刻告诉我!”
挂了电话,林夏深吸了一口气,才对郑先生和张驰说:“派出所的人到东山坡了,现场没找到沈墨和周怀安,但发现了沈墨的手机,屏幕碎了,电池也掉出来了。”
郑先生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张驰也紧张地站起来:“那……那沈哥他们会不会被外设公司的人抓走了?”
“有可能。”
林夏的语气很沉重,“外设公司的人既然敢在东山坡私自开采,肯定有备用的撤离路线,他们很可能在爆炸后带走了沈墨和周怀安,想以此要挟我们交出地质图。”
她想起之前那个陌生电话里的声音——“你们拿到的地质图只是一部分,真正的核心矿脉,我们已经开始开采了”,
心里更沉了。外设公司不仅知道核心矿脉的位置,还敢公然绑架警察,看来他们的势力比想象中更强大,也更疯狂。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张驰急得团团转,“总不能眼睁睁看着沈哥他们被抓走吧?”
林夏皱着眉头,大脑飞速运转。现在不知道沈墨和周怀安被带到了哪里,也不知道外设公司的人下一步会怎么做,盲目行动肯定不行。
她突然想起郑先生之前说的话——核心矿脉在东山坡的深处,地形复杂,还有很多暗河。
“郑先生,您之前说核心矿脉在东山坡的深处,有暗河?”
林夏看向郑先生。
郑先生点点头:“对,那里有很多暗河,水流很急,而且通道很窄,一般人很难进去。当年我勘探的时候,只是在入口处看了看,没敢深入。”
林夏眼睛一亮:“会不会……沈墨和周怀安被外设公司的人带到暗河里面去了?他们可能想利用暗河的地形躲避我们的搜查,或者想从暗河转移到其他地方。”
“有这个可能。”
郑先生想了想,“那片暗河连接着山后面的一条小溪,要是从暗河走,确实能绕到山后面,而且不容易被发现。”
林夏立刻拿起手机,再次拨打派出所的电话:“你们赶紧派人搜查东山坡深处的暗河入口,外设公司的人很可能带着沈墨和周怀安从暗河走了!另外,联系消防和救援部门,让他们派专业的救援人员过来,暗河地形复杂,需要专业设备和人员才能展开搜查!”
挂了电话,林夏看向窗外,东山坡方向的黑烟已经淡了些,但心里的担忧却丝毫没有减少。
暗河地形复杂,水流湍急,要是沈墨和周怀安真的被带到了那里,处境会非常危险,而且搜查起来也会很困难。
就在这时,庙门突然被推开,一阵风灌了进来,吹得蜡烛的火苗剧烈晃动。
一个穿着黑色夹克的男人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把枪,枪口对准了林夏。
“把地质图交出来!”
男人的声音很冷,眼神里带着狠厉,“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林夏、郑先生和张驰都愣住了,他们没想到外设公司的人会这么快找到这里,还带着枪。
张驰下意识地挡在林夏前面,虽然他心里很害怕,但还是握紧了拳头——他不能让林夏出事,更不能让地质图落入外设公司的人手里。
男人看到张驰的动作,冷笑了一声:“就凭你?也想拦我?”
他往前迈了一步,枪口对准了张驰,“识相的就让开,不然我先崩了你!”
林夏拉住张驰,眼神冷静地看着男人:“地质图在我这里,但你别想拿走。沈墨和周怀安在哪里?你把他们放了,我可以考虑跟你谈。”
“谈?”
男人嗤笑一声,“你没资格跟我谈!赶紧把地质图交出来,不然我现在就杀了你们!”
他说着,手指扣住了扳机,枪口微微下沉,对准了林夏的胸口。
林夏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知道这个男人是来真的,而且看他的样子,根本不会跟他们谈条件。
她悄悄摸向口袋里的银针盒,脑子里飞快地想办法——现在硬拼肯定不行,男人有枪,他们手无寸铁,只能想办法拖延时间,等派出所的人过来支援。
就在这时,庙外突然传来一阵汽车引擎声,还有隐约的脚步声。
男人脸色一变,警惕地看向门外,手里的枪握得更紧了。
“是谁?”
男人厉声喝问,枪口对准了庙门。
林夏心里一动,难道是派出所的人来了?她刚想开口,就听到门外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带着一丝戏谑:“怎么?老朋友见面,不欢迎吗?”
男人听到这个声音,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手里的枪都有些不稳了。林夏也愣住了,这个声音……怎么会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