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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夏捏着手机的指节微微泛白，听筒里林婧的声音还在持续传来，可她的注意力早已被邮件里那张照片牢牢锁住。
照片里的老人她有印象，是去年在省中医协会组织的交流会上见过的张老中医，当时老人还握着她的手称赞她脉诊精准，怎么会突然变成这副模样。
“邮件地址查得到源头吗？”
林夏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她再次放大照片，老人嘴唇发紫的程度像是中毒。
可脸色发黑的症状又和常见的毒物反应不同，更像是某种疑难杂症引发的脏腑衰竭。
“技术部正在查，但对方用了多层代理，估计没那么快有结果。”
林婧的语气也严肃起来，“你打算怎么办？市第一医院那边我可以先让人去探探情况，你别贸然过去。”
林夏沉默着走到窗边，诊所外的街道上行人来来往往，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可她心里却像是压着一块巨石。
张老中医在中医界声望极高，要是真出了什么事，她没法坐视不管。
可邮件里“别告诉任何人”的警告，又像是一张无形的网，让这场救援充满了未知的危险。
“我先联系一下市第一医院的朋友，看看能不能悄悄了解下张老的情况。”
林夏定了定神，“你那边继续追踪邮件源头，有消息立刻告诉我。”
挂了电话，林夏立刻拨通了市第一医院中医科李主任的电话。
两人之前在学术研讨会上有过交集，算是熟人。
电话响了三声就被接起，李主任温和的声音传来：“林医生？今天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
“李主任，打扰您了，我想问下，张老中医是不是在你们医院住院？”
林夏没有绕弯子，直接切入正题。
电话那头的李主任沉默了几秒，语气突然变得谨慎：“你怎么知道张老在我们这？他的病情现在是保密状态，家属特意打过招呼不让外传。”
林夏心里一沉，看来张老的情况确实不简单：“我收到一封匿名邮件，里面有张老的照片，说他情况很不好，让我去医院。”
“匿名邮件？”
李主任的声音拔高了几分，“张老上周突然晕倒，送到我们医院后一直昏迷，各项检查都做了，可就是查不出病因。他家人找了不少专家，都没什么办法，怎么会有人给你发邮件？”
林夏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对方没说原因，只让我别告诉任何人。李主任，您能偷偷跟我说说张老的具体症状吗？比如舌苔、脉象这些。”
李主任犹豫了片刻，还是压低声音说道：“张老昏迷后一直没醒，舌苔呈紫黑色，脉象细弱无力，偶尔还会出现脉促的情况。我们用了不少西药维持生命体征，可效果一直不好，昨天开始还出现了高热，体温忽高忽低的。”
紫黑舌苔、细弱脉、高热不退，这些症状组合在一起，既像是邪毒入体，又像是脏腑功能衰竭，林夏一时也没法准确判断。
她深吸一口气：“李主任，您能帮我安排下，让我偷偷去看看张老吗？我就看一眼，不会给您添麻烦。”
“这……”
李主任有些为难，“张老的家属看得很紧，而且医院现在对探视管控很严。这样吧，我今晚值夜班，你凌晨一点过来，我带你从员工通道进去，只能看十分钟。”
“太谢谢您了，李主任。”
林夏连忙道谢。
挂了电话，林夏立刻开始准备。她把常用的针灸针、脉诊记录本放进随身的包里，又准备了几瓶应急的中成药。
刚收拾好，诊所的门突然被推开，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快步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一个棕色的文件袋。
男人径直走到林夏面前，递过文件袋：“林医生，您好，我是郭总的助理，姓赵。”
林夏愣了一下，郭总她有印象，是之前找她看过病的一位企业家，当时郭总因为长期熬夜导致心悸，经过她的调理后恢复得很好，两人之后也没再联系。
“赵助理，请问您找我有什么事？”
林夏接过文件袋，疑惑地看着他。
赵助理脸上带着焦急的神色：“林医生，郭总现在在菲律宾薄荷岛，他的母亲突然重病，当地的医生查不出病因，郭总急得不行，特意让我来找您，想请您过去看看。”
林夏心里咯噔一下，薄荷岛？她现在正准备去市第一医院看张老，怎么突然冒出来这么一档事。
“赵助理，不是我不想去，只是我这边有急事，实在走不开。”
林夏歉意地说道。
赵助理急得直跺脚：“林医生，您就帮帮忙吧！郭总母亲的情况很危急，已经昏迷两天了，当地的西医都说没办法，郭总说只有您能救她老人家。机票、签证我们都已经帮您办好了，是今晚的航班，只要您愿意去，所有费用我们都承担，而且还会给您丰厚的酬劳。”
林夏皱了皱眉，她不是在乎酬劳，只是张老的事还没解决，她实在没法放心离开。
可一想到郭总焦急的心情，还有他母亲危急的病情，她又有些犹豫。
医者仁心，不管在哪里，只要有病人需要，她都不该轻易拒绝。
“赵助理，郭总母亲具体是什么症状？您能跟我说说吗？”林夏问道。
赵助理连忙回忆道：“郭总说，他母亲之前一直好好的，就是前天晚上吃了点当地的海鲜，之后就开始腹痛、呕吐，第二天早上就突然昏迷了。当地医生检查后说可能是食物中毒，可用了解毒药也没效果，现在还在发高烧。”
腹痛、呕吐、昏迷、高热，这些症状和张老的情况虽然不完全一样，但都有高热和昏迷的表现，林夏心里突然有了一个念头：会不会这两件事之间有什么关联？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文件袋，里面装着机票和签证，还有郭总母亲的病历资料。
她犹豫了片刻，抬头对赵助理说道：“我可以跟你去薄荷岛，但我有个条件，我需要随时能和国内联系，而且如果国内有急事，我必须立刻回来。”
赵助理一听，脸上立刻露出喜色：“没问题！林医生，您放心，我们会给您配备最好的通讯设备，保证您随时能和国内联系。要是国内有急事，我们立刻给您安排返程机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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