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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风衣男人的匕首离宋夫人的喉咙只有半尺远,宋明远瘫坐在地上,连捡起草药残渣的力气都没有。
林夏紧握着花瓶,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大脑却在飞速运转——这人的步伐沉稳,握刀的手稳如磐石,显然是受过专业训练的,绝不是普通的歹徒。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走廊里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夹杂着护士惊慌的呼喊:“保安!快叫保安过来!”
黑色风衣男人眼神一凛,狠狠瞪了林夏一眼,随即收起匕首,转身撞开窗户,纵身跳了下去。
林夏追到窗边时,只看到一道黑影消失在医院楼下的树林里,连半点踪迹都没留下。
“呼……吓死我了……”
宋明远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额头上的冷汗浸湿了头发。
林夏弯腰捡起地上的小袋子,里面装着少许褐色的药材残渣,凑近鼻尖轻嗅,一股淡淡的腥气混着草药的清香扑面而来,与郭母体内湿毒的气息有几分相似,却又多了一丝诡异的甜腻。
“宋先生,这残渣您务必收好,绝不能再让任何人接触。”
林夏将小袋子递还给宋明远,语气严肃,“刚才那人明显是冲着这药材来的,您妻子的病恐怕比我们想象的更复杂。”
宋明远连忙将袋子揣进怀里,像是捧着烫手的山芋,连连点头:“我知道,我知道……林医生,多亏有您在,不然我妻子今天就……”
他话没说完,声音便哽咽起来,眼眶也红了。
林夏拍了拍他的肩膀,刚想安慰几句,病房门突然被人猛地推开。
一个穿着白色西装的外国男人怒气冲冲地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两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还有几个护士。
男人约莫六十岁,头发花白,却梳得一丝不苟,鼻梁上架着一副金边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里满是怒火,看向林夏的眼神更是像要喷出火来。
“宋!你怎么能这么糊涂!”
男人的中文带着浓重的口音,语气激动得几乎是在咆哮,“我花了三个月时间,动用了全欧洲最顶尖的医疗资源,都没能找出你妻子的病因,你竟然找了个用草药和银针的‘医生’来胡闹?你是想让她死得更快吗?”
宋明远看到男人,脸色瞬间变得尴尬起来,连忙站起身,搓着手解释:“克鲁兹医生,您别生气,林医生她不是普通的中医,她真的很厉害,刚才我妻子……”
“闭嘴!”
克鲁兹猛地打断他,眼神死死地盯着林夏,像是在看什么垃圾,“你所谓的‘厉害’,就是用那些没有经过任何科学验证的草根树皮,还有这种野蛮的穿刺工具,来对待一个已经濒临绝境的病人?这是谋杀!是对现代医学的侮辱!”
他一边说,一边指着林夏放在床头柜上的针灸针,语气里满是不屑和鄙夷。
林夏眉头微蹙,她能理解对方对中医的偏见,却无法忍受这种无端的指责。
她没有立刻反驳,而是平静地看着克鲁兹,目光从他涨红的脸颊扫过,落在他微微颤抖的手指上。
又注意到他说话时不自觉握紧的拳头,以及脖颈处隐隐跳动的青筋——这些都是肝阳上亢的典型症状。
“克鲁兹医生,”
林夏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瞬间压下了病房里的嘈杂,“首先,我用的不是草根树皮,而是经过数千年实践验证的中药材,每一味药材的性味归经、配伍禁忌都有明确的记载;其次,针灸也不是野蛮的穿刺工具,它是通过刺激人体穴位,调节气血运行,从而达到治疗疾病的目的,这一点已经被多项现代医学研究证实。”
“研究?什么研究?”
克鲁兹冷笑一声,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掏出一叠厚厚的检查报告,狠狠摔在桌子上,“这些才是研究!是用数据和事实说话!你看看,血常规、生化指标、CT、核磁共振……所有的检查结果都显示正常,除了脑脊液有轻微的炎症反应,我们找不到任何病因!你凭什么说你能治好她?就凭你摸一摸手腕,看一眼舌头?这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林夏没有去看那些报告,她走到克鲁兹面前,目光平静地与他对视:“克鲁兹医生,您说数据和事实是唯一的真理,那我想请问您,宋夫人是不是每天凌晨三点都会准时腹痛,而且无论用多少止痛药都无法缓解?是不是每次疼痛发作时,她的手脚都会冰凉,甚至出现轻微的抽搐?”
克鲁兹脸上的怒气瞬间凝固,像是被人泼了一盆冷水,眼神里充满了错愕和震惊。
他猛地转头看向宋明远,声音都有些发颤:“她……她告诉你的?”
宋明远也愣住了,连忙摇头:“没有啊,克鲁兹医生,我从来没跟林医生说过这些,这些都是我们私下里跟您反映的情况,连医院的护士都不知道……”
克鲁兹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他死死地盯着林夏,像是在看一个怪物:“你……你怎么知道的?这不可能!你根本没有看过她的检查报告,也没有详细询问病史,你怎么会知道这些细节?”
林夏淡淡一笑,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我用眼睛看,用手摸。刚才我为宋夫人脉诊时,发现她的脉象洪大而数,且时有间歇,这是热邪亢盛、心神不宁的表现;再看她的舌苔,黄腻而厚,舌尖有红点,说明体内湿热毒邪旺盛,且已经侵入心经。而凌晨三点是肝经当令之时,此时阳气初升,阴邪与之相争,所以才会准时腹痛,这是中医辨证论治的基本常识,不需要依靠冰冷的仪器和数据。”
“一派胡言!”
克鲁兹虽然心里震惊,却依旧嘴硬,“这些都是你编造的谎言!什么肝经当令,什么湿热毒邪,都是没有科学依据的迷信!我告诉你,如果你敢对宋夫人用你的那些‘偏方’,我立刻就向国际医学协会举报你,让你永远不能再行医!”
“克鲁兹医生,”
林夏的语气依旧平静,却多了几分锐利,“我想您可能忘了,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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