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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电筒的光束在夜色里划出一道亮线,宋明远的身影站在光影边缘,脸上满是焦灼。
林夏攥着诊箱的手又紧了几分,指尖的冰凉让她保持着清醒——此刻不是纠结宋明远身份的时候,废弃工厂里的宋小姐才是最要紧的。
“你不该来。”
林夏的声音压得很低,目光扫过宋明远身后的小路,确认没有可疑人影后才继续说,“这里太危险,你留在这里只会让我分心。”
宋明远往前走了两步,手电筒的光落在林夏脸上,映出她紧绷的下颌线:“我知道危险,但让你一个人进去,我做不到。我已经跟警方说了,让他们在工厂外围待命,只要我们发出信号,他们就会立刻进来。”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巧的信号器,按了一下,顶端亮起微弱的红光,“这个你拿着,遇到危险就按。”
林夏看着他递过来的信号器,心里的疑虑又深了几分。
宋明远的反应太过周全,周全到让她分不清是真心担忧,还是另一场精心设计的表演。
但眼下没有时间细究,她接过信号器揣进兜里,转身朝着工厂大门走去:“跟紧我,别出声。”
工厂里弥漫着浓重的铁锈味和灰尘味,手电筒的光只能照亮前方几米的范围,阴影里传来老鼠窜动的窸窣声,格外刺耳。
林夏放慢脚步,仔细听着周围的动静,师父教过她,在陌生环境里,听觉比视觉更重要。
走了大概十几米,前方突然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林夏立刻停下脚步,伸手拦住身后的宋明远,示意他蹲下。
两人躲在一根生锈的钢管后面,看着两个穿着黑色衣服的蒙面人从阴影里走出来,手里拿着手电筒,正朝着工厂深处走去。
“应该是看守宋小姐的人。”
林夏压低声音说,“我们跟上去,找机会救人。”
两人小心翼翼地跟在蒙面人身后,借着货架的遮挡,一步步朝着工厂深处移动。
越往里走,光线越暗,空气中的灰尘也越浓,呛得人忍不住咳嗽。林夏捂住嘴,强忍着不适,目光紧紧盯着前方的蒙面人。
突然,前方的蒙面人停了下来,其中一个人对着对讲机说了句什么,声音模糊不清。林夏的心猛地一沉,难道他们发现了什么?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林夏和宋明远同时转身,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朝着他们跑来——是美女翻译。
“林医生,宋先生,你们怎么在这里?”
美女翻译的脸上满是焦急,手里还拿着一个文件夹,“我刚才在医院看到警方在搜查,问了才知道宋小姐被绑架了,我担心你们出事,就跟着过来了。”
林夏皱了皱眉,她没想到美女翻译会突然出现。
但现在不是追问的时候,她拉着美女翻译躲到货架后面,压低声音说:“这里很危险,你不该来。”
“我知道危险,但我能帮上忙。”
美女翻译打开文件夹,从里面拿出一张工厂的平面图,“这是我刚才从警方那里借来的,上面标了工厂的各个区域,还有可能的出口。我之前帮一家外资企业翻译过这个工厂的资料,对这里的布局有点了解。”
林夏看着平面图,心里松了一口气。有了这张图,他们救人会更有把握。
她接过平面图,借着手电筒的光仔细看着:“宋小姐应该被关在仓库区,那里只有一个出口,我们从侧面绕过去,趁看守不注意的时候救人。”
三人按照平面图的指示,朝着仓库区移动。路上遇到了几个巡逻的蒙面人,都被他们巧妙地避开了。
快到仓库区时,林夏突然停下脚步,目光落在美女翻译的脸上。
“你是不是经常在凌晨一点到三点之间醒来,之后就很难再入睡?”林夏突然问道。
美女翻译愣了一下,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你怎么知道?我确实有这个毛病,已经快半年了,去医院检查也没查出什么问题,医生只说是压力太大,让我多休息。”
林夏没有回答,而是伸出手,示意美女翻译把手伸出来。美女翻译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手递了过去。
林夏的手指搭在她的腕脉上,闭上眼睛,仔细感受着脉搏的跳动。
过了大概一分钟,林夏睁开眼睛,看着美女翻译说:“你小时候大概七岁的时候,是不是得过一场很严重的肺炎,还住了半个月的院?”
美女翻译的眼睛瞬间睁大,脸上的惊讶更浓了:“你怎么连这个都知道?那场肺炎是我这辈子印象最深的病,当时医生都说我可能挺不过去,后来还是我爷爷找了个老中医,给我开了几副中药,我才慢慢好起来的。这件事我从来没跟别人说过,你是怎么知道的?”
林夏笑了笑,收回手说:“从你的脉诊上看出来的。你的寸脉跳动微弱,而且伴有细微的紊乱,这是小时候肺部受过严重损伤留下的痕迹。另外,你的肝脉弦紧,说明你长期思虑过度,心里压着一件很重要的事,这也是你失眠的原因。”
美女翻译呆呆地看着林夏,半天说不出话来。她没想到林夏仅仅通过脉诊,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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