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页
真是吓坏我了。本来我想回家看看您可我妈非不让,不过这次看您的精气神我也到是松了口气。”
说着,她转而又给母亲盛了一碗递去,父母两人闻言后不约而同地放慢了吃饭地速度,低着头默不作声,倒是一旁的白佳宝饶有兴致地追问起来:“爸,你什么时候得的肺病,我怎么不知道?”
田菜花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没好气道:“好好啃你的鱼头,一天天忙不见你帮一下废话倒是一箩筐。”
“不是……妈,我关心一下我爸还不行?怎么招你惹你了就骂我,我确实不知道爸什么时候得的肺病,问一问怎么了?”
四下静谧片刻,对面突然传来一声惨叫,白水闻声抬头,白佳宝正眉头紧锁龇牙咧嘴一副受到了极刑的表情。
“妈,你掐我!我可是你亲儿子,你怎么能下得去手!不吃了!”
田菜花一听儿子不吃饭,立刻放下姿态好言相劝:“佳宝,别闹脾气,好好吃饭。妈刚才就是想让你安心吃饭别问东问西的,再说,我对你哪使劲了,你真的有那么疼吗?”
“反正你就是弄疼我了,你得赔我。”
“让你姐赔你,这是你姐的地盘。”
“我赔?”白水听完差点没呛着:“妈,您自己莫名其妙掐您儿子关我什么事?再说了,佳宝问爸的情况,为什么您要遮遮掩掩?”
“我哪有遮遮掩掩。这不是怕佳宝担心就没说嘛。怎么,看你爸这身体状态好,以为我拿他身体健康骗你俩不成。”
“好了”白刚将筷子拍在桌上,一脸不悦道:“吵吵闹闹,你们一个二个还盼着我有事不成?今天这个事就到此为止,以后都不要提了。”
见气氛闹成这样,白水酝酿半天的话又给憋了回去,倒是田菜花率先开了口:“小水,听说你新交了一个男朋友,什么时候的事啊?也不跟家里说一声。”
白水正搅动着碗里的汤勺,手不自觉地停了下来:“刚交没多久,您们是怎么知道的?这次过来就冲着这个?”
田菜花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探过身子朝她那边靠了靠。
“你别管我是怎么知道的,我有我的途径。我跟你讲,自古以来子女的婚姻大事可都是由父母做主的,我们这次千里迢迢过来,就是要帮你好好把把关,看看对方靠不靠谱,是不是一个可以依靠的人。”
白水表面看着风平浪静,内心实则波涛汹涌。
把关?笑话!那可是打着把关的幌子暗地里进行实地考察,亲自确认一下是否是棵真正的摇钱树。
“妈,我们也是刚在一起不久,这八字还没一撇呢,有什么可把关的?再说我也不是很喜欢他,正考虑要不要提分手呢。”
“这怎么刚好没多久就想着要分手?小水,我可告诉你,你现在年龄也不小了,婚姻大事可不能由着自己的性子胡来,再这么挑下去回头可就成大龄剩女嫁不出去了。”田菜花拉住女儿的一只手,一副苦口婆心的架势:“快跟妈好好说说,对方是个什么条件。他是做什么的?他父母又是做什么的?他一年能挣多少钱?家里有几套房几辆车?”
白水抚了抚额头,一脸黑线:“妈,您这是调查户口呢?您还想知道些什么……要不生辰八字我也给您要来,您找位大师算一卦?”
“死丫头!问你一点话怎么就这么难。”
田菜花用惯用的伎俩在她大腿上很掐了一下,疼得她连吸了几口凉气。
如果说刚刚的白佳宝是在装,那么白水这一下绝对是实实在在挨到了身上。
“妈,您这动武的习惯能不能改一改,我已经成年了,这么大还被你打真的很丢人。”
“你要早点说出来我用得着打你吗?”田菜花不以为然地将一只熊掌又重重地击在了她的背上:“快说,别问你一句话这么费劲,他到底是做什么的,收入怎么样?是不是一个有钱的大老板?”
“额……反正算是公司的高管吧,收入还可以。”
“那其他的呢?”
“其他的我了解的也不多,只知道父母很早就去世了,至于他一年能挣多少钱,有几辆车几套房我真不清楚。”
田菜花一听,眼睛瞬间贼亮:“父母去世了好呀,一来没有负担,二来等你们结了婚以后,那就是咱家做主了。”
“妈,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呢!”白水脸色变得极其难看:“他父母不在了一个人孤苦伶仃的长大你们不觉得心疼也罢了,反倒还觉得是好事?”
“确实是好事啊!你想想,他父母要是都在,等你们以后结婚,你处处不得看你婆婆脸色。但是他父母不在这就不一样了,家里就只有我和你爸两位长辈,你又是我们的女儿,我们自然是要偏袒你的。你想想是不是这个理?我都想好了,等你们一结婚,咱们一家人全住在一起,你老公负责挣钱,家里的财政大权就由我和你爸替你们掌管,你就负责在家相夫教子,多好!”
“住一起?然后钱归你们管?你们想的可真美好!”白水冷笑一声,仿佛在听个笑话:“爸妈,如果你们是这个想法,我现在就可以很明确告诉你们,我宁愿一辈子单子,终身不嫁!”
“你这个死丫头,白给你养这么大了。”
田菜花伸手又是一巴掌,好在白水及时闪身,巴掌重重地落在了桌面上,终于自尝了回苦果。
情急之中,白水将钱包里的一张银行丢给白佳宝。
“给爸妈找个酒店安顿一下,我还有事,回头联系。”
说完,便逃之夭夭。
白刚见状,指了指身旁的田菜花,一通数落:“你让我说点什么好,真是个猪脑子,有这么说话的吗?什么事都让你办不出个好!”
“那我怎么说,出发前你不也这个意思吗?”
“是这个意思但也不能用大白话这么给讲出来啊!那小水听到了什么想法,家里就这么一只会下金蛋的鸡,你别最后弄个鸡飞蛋打,咱们什么都没落着。”
“那你说下回怎么说?我听你的。”
白刚叹了口气道:“这事你也别太着急,回头还要先看看小水那个对象是个什么样的人,别光看着有钱实际上是个一毛不拔的铁公鸡。”
“那应该不会吧,有钱人不都挺大方的吗?”田菜花大口吃着菜并不赞同:“如果要是娶小水的话,这礼金总不能少吧。”
白刚自顾自地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不过今天听小水说他父母不在了,这对咱们倒是个好消息。我原先还担心,对方家庭会不会因为咱们的身份背景不同意这门婚事。”
一旁沉默许久的白佳宝终于听不下去了,皱着眉头问:“我说爸妈,你们这如意算盘是不是打的有点太好了?我姐都说他俩八字没一撇呢,你们这都开始琢磨结婚、聘礼了。万一人家就是想跟我姐玩玩,不打算结婚呢。你们这不是白忙活了?”
“小宝,你傻啊!信里都说了,你姐的男朋友称呼她为未婚妻,你还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吗?这肯定奔着结婚去的啊!”
“呵~未婚妻……”白佳宝不以为然地磕着盘中的瓜子,小声嘟囔道:“信上写得你们真全信,服了!以后可千万别遇上什么电话诈骗,你们俩真是太好骗了!”
“菜花,我说以后你注意点,白水也不小了,别整天抬手打人,回头让咱女婿看到了,心里该不高兴了。”
“我自己的女儿我想打就打想骂就骂,他管的着吗?真是逗!”
“哎……你这个婆娘,说你什么好!回头给小水打急了,狗急跳墙咬你一口,看你怎么办!”
“那不会,小水在我手上可是被我拿捏的死死的,要我说啊,就是她上辈子欠下的债这辈子来还,不用跟她客气,你越是给她点颜色看看,她越听话。”
白刚默默点了根烟,懒得搭理,转头看向白佳宝:“你姐出钱让咱们住酒店,你选一个好一点上档次的不用给她省。”
“这个我知道,反正她的卡在我手上,我不花干净肯定不会还她。”
办公室内,白水无精打采地趴在桌子上发呆,仿佛全身的力气被抽空了般,一动不动。肚子被饿的咕咕直叫,她却食欲全无。夜幕降临,窗外黑漆漆的夜空犹如一个巨大的黑洞将她整个吞噬,恐惧、痛苦通通袭来,她用力挣扎、反抗却发现不管怎样一切皆是徒劳。命运的枷锁就像如来的巨掌,纵然她有一个跟头能翻十万八千里的能耐,终究也逃不出那座五指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