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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嗖地一下子站了起来,面色铁青,语气不善的对领班伙计说:“我们没点这些菜。”
“回吴公子的话,这八珍宴是张公子定的。”
张知节大方的承认了:“是我点的,我想着和吴兄朱兄难得一聚,不能对饮已是扫兴,咳咳,怎么能没有好菜招待呢。”
说着便对吴子显拱手道:“就是有劳吴兄破费了,不过方才吴兄说近日发了一笔横财,想来应该不会介意才是。”
赴宴前吴子显就拍着胸脯打包票,今日酒楼的所有花销都由他买单。
偷眼觑着吴子显渐渐发青的面色,领班伙计笑着又补了句:“掌柜的说了,因着是熟客,所以破例不收定钱,吴公子饭后结算就是。”
原来今日五福居有位贵客爽约,那一桌预备好的八珍宴正愁没处销售,掌柜的本打算吃下这个哑巴亏,偏巧张公子说他们的席面需要好菜,掌柜的立即就推荐了八珍宴,没想到这张公子答应的如此爽快。
领班伙计眼角余光扫过吴子显攥紧的拳头,心下顿时了然:原来是有人要当这个冤大头啊。
朱兴旺见吴子显额头青筋暴起,连忙拉住他,轻声在他耳边说了几句,“没事,黄员外昨日不是给了你十两银子吗?这顿酒钱尽够使了,正事要紧啊。”
嘴里说着安慰的话,手却紧紧攥着腰间的荷包,里面也有一锭十两纹银,那也是昨日黄员外给的。
心里不由庆幸,还好今日不是他买单。
张书咔嚓咔嚓吃着花生米,耳朵微动,将他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他们二人果真是受了黄员外的唆使,只是不知他们说的正事又是什么“歪事”。
听了朱兴旺的话,吴子显心里的火气更大了,朱兴旺竟是打定主意要自己独自承担这桌酒席了!
明明昨日黄员外给好处费时,他朱兴旺也收了十两银子的。
他猛地扭头瞪向朱兴旺,眼中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直瞪得对方心虚地别过脸去,嘴里还不住地念叨着“正事要紧”四个字。
吴子显胸口剧烈起伏几下,想到事成之后黄员外许的好处,终是强压下怒火,嘴角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张兄说的在理,今日难得一聚,就当以这‘八珍宴’庆贺张兄大病初愈了,呵,呵呵。”
说罢干笑两声,那笑声故作轻松,演技却还是不到家,还是透着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
见客人对菜品没有异议,伙计才端着餐盘告退,走之前不忘说了一声:“各位公子,菜已经上齐了,若有其他吩咐,门口有小二候着,您喊一声便是。”
张知节一听这话差点就要破功,这是怕他们逃单,所以找个人守着吗?
毕竟以往他们在楼里吃饭,最多也三四钱银子,这一桌八珍宴,可是要十两银子,抵得上他们过去半年的消费了。
吴子显也听出来这话里的含义,面色不由地红里发紫,张书甚至都可以清楚的听见他磨牙的声音。
咯吱咯吱的,别说,还挺有节奏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