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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月余,倒让其他书院的招生延长了不少时日。
张书原本的打算是等到第一批茶叶卖出去了再让张知节上学,毕竟学堂里的先生比他们更谙科举门道,比他们这般闭门造车强上许多。
而且如今科举讲究廪生作保,若让张知节一直在乡野间自学,到时候恐怕连个愿意作保的人都找不到。
谁曾想那株野山参换来的七十两银子让他们的荷包鼓了不少,让张知节进学的事提前成了。
可以说是张知节自己亲手让自己提前一月进城读书,想到张知节听到这消息悔不当初的表情,张书现在都觉得好笑。
听到张书说明原委,朱海棠再次感叹张知节的好运。
怕自己忍不住在侄女面前说酸话,朱海棠一口气喝完碗里的茶,最后说了句张大牛这几日都在赶着张知节托付的木活,明日应该就能完工,就匆匆的走了。
送走朱海棠后,张书将新做好的两件衣服扔到了后院井边的木盆里,等着张知节从城里回来再洗。
她一向不喜欢洗碗这类活,在现代的时候有洗衣机,洗碗机,用不着他们姐弟动手。
到了古代,姐弟俩分工明确,做饭她来,洗碗张知节包了,除了贴身衣物,张书的外衣张知节每次都顺手洗了。
此时环顾后院,已不复初来时的荒芜景象,杂草尽除的院落里,鸡窝中五只毛茸茸的小家伙正叽叽喳喳闹个不停。
张书从厨房拿了一小碗米糠洒进鸡窝,那群黄绒球顿时扑棱小翅膀,你争我夺地啄食起来。
望着这群活泼的小家伙,张书眼前浮现出它们初来时的模样。
竹篮里瑟缩着的几个小毛球,明明瘦弱得能摸到骨头,却在张知节伸手逗弄时,突然炸开绒毛蹦得老高,硬是将那不安分的手背啄出红痕才罢休。
看来这小子“动物绝缘体”的体质,倒是跟着一道穿过来了。
“书姐儿,你爹我回来了——”
张书听到前院传来的“大逆不道”之言,内心很是平静,她知道他是为了进城读书的事故意闹脾气,想要一逞口舌之快。
她慢悠悠地在井边洗干净手,背着手晃到了堂屋,就见张知节把竹篓里的东西往桌上摆。
乡下生活总有不便,所以他们每次进城总是要带些生活必需品回来囤着的。
见到张书,张知节立刻没了刚才话里的气势,谄笑道:“姐,学校的事情已经办好了,后日就可入学,我和张三爷也说好了,以后每日卯时正来接我进城,申正时分城门口接我回家。”
原身先前读书是住校的,半月才得回一次家。
张知节则坚决表示不住校,张书当时面上装作勉强同意,但是实际上她本来就没打算让张知节住校。
钱不钱的事另说,半月才回来一次,家里的活谁干啊?
看他满头大汗的样子,张书去灶房给他端了一碗凉了的红糖水。
张知节两口喝完一碗糖水,惬意的喟叹一声,才欢快地说:“姐,黄进宝进去咯~”
他今日进城主要是为了两件事,一件是入学明道书院,这事办的很是顺利,交了束脩拜完师明日就能上课。
另外一件事就是打听黄进宝的事情。
毕竟他们可是把黄进宝的罪证都送到卢正庭的手上了,要是他动作不快点,说不定黄进宝会听到什么风声跑路了。
好在卢正庭还是给力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