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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购。
怕自家男人脑袋一热不收木活尾款,所以张大牛来交货的时候,朱海棠也跟着来了,一听到张知节的话后立马答应下来。
一天十斤,这样一天就有二十文的收益,一个月就是六百文,还是没本钱的买卖,乡下人上哪找这样的好事,只是早起辛苦一些罢了,对于他们来说算不得什么。
她还很有眼力见的千叮咛万嘱咐家里人,绝对不要把张知节制茶的事情往外说。
虽说两家是血亲,但之前的关系说不上多好,如今这送上门的财路,自然要捂得严严实实。
至于张知节制的茶能否卖得出去,朱海棠倒不甚在意,横竖采茶的铜板是日结,这买卖能做一日是一日。
自此,除去阴雨天,每日天未亮,张大牛和朱海棠加上铁头三人就背着竹篓进山采茶。
张知节第一次来取茶青付钱的时候,朱海棠已经能神色如常地笑脸相迎了。
张知节铺好茶青,给张书做好早饭,简单的洗漱过后,张三爷的牛车也到了门口。
早上的时间紧,张知节自己的早饭包括午饭都在城里解决,张书还特地提高了张知节每日的零花钱。
除了一两碎银作为备用金外,每日都有三十文的伙食费外加十文零花钱,足够张知节吃饱之余还能吃点零嘴。
张书下山吃过张知节准备好的早饭后,就开始专心制作绢花,或去书房看书消磨时间,偶尔也会和静姐儿或者铁锤去山上逛一圈,找找野菜,野果,菌子等。
没有张知节的“晦气”干扰,张书找到的菌子品种又正常了。
一次趁着静姐儿不注意,她还偷摸采了好几朵肥美的见手青,带回家重油爆炒,姐弟两人终于再次品尝到了久违的美味。
静姐儿偶尔也会跟她抱怨自己采的菌子吃不到嘴里,都被朱海棠卖进了县城。
张书听了,便只采刚够两家人尝鲜的分量,不值当特地跑一趟进城售卖,朱海棠失落了一阵后也没多想,每日采茶的收入就够她高兴的了。
午饭过后便是午休时间,张书睡醒后再次开始工作,带上手套,炒茶,揉茶,一般一个多小时就能搞定,她当这工作是一种另类的训练。
在张知节放学回来前,张书大多数时候都已经做好晚饭等着了,偶尔看书忘了时辰,就由张知节掌勺。
在姐弟两人的饭桌上,并没有什么食不言的规则,张知节讲着城里最新的消息,或者手舞足蹈的讲着学堂里的趣事。
张书总是耐心的听着,偶尔附和几句。
饭后,张知节会用一个小时的时间完成夫子布置下来的课业,重新梳理当日的学堂笔记,接着预习明日的课程。
中途会被张书提醒做眼保健操,亥时之前完成张书规定的慢跑、仰卧起坐、俯卧撑训练,接着两人便各自洗漱歇息。
时间就这么平淡的飞逝而过。
小满时节,第一批新茶终于制成。
姐弟二人围坐桌前,看着热水倾注的瞬间,茶叶在水中舒展,一缕清幽的茶香随即在屋内弥漫开。
茶汤澄澈透亮,入口先是微微的涩,转瞬便化作甘甜,余香在唇齿间久久不散,和前世他们喝过的名茶也不差多少了。
没想到这山上无人打理的野茶树的品质竟出乎意料的好。
这让姐弟二人对卖茶一事又多了几分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