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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你说。”
“你怎么会觉得是我扔的账本?”
“那日双喜听到了你的脚步声。”
双喜之所以没去追击,是因为对他而言,最重要的任务是确保主子的安全,贸然追击反而可能中了调虎离山之计。
事后按照双喜所言,扔账本之人要么是个练家子,所以步伐轻盈矫健,要么就是身量未足的孩童。
卢正庭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张书。
“听见?”
张书面带不解。
难道这双喜也是个天生耳聪目明的,按照那日她听见的动静,他们主仆二人隔墙离她起码有十来米远。
不管怎么说,她也算学武多年,即使没有传说中的轻功那么落地无声,也不至于让人隔墙还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吧。
“双喜习武多年,耳力自然不同常人。”卢正庭话锋一转,“我也有一事不明,不知小娘子可否为我解惑?”
话音刚落,就见张书小手一拍,脆生生地说道:“黄进宝要害我们,所以我们对他早有防备,又无意间知道陈来福手里有他的把柄,就想趁着他入狱的功夫探查一二,诶嘿!您猜怎么着!我们竟然在陈来福邻居家的灶房的水缸后面发现了一本账本。”
她连说带比划,表情丰富,“我们翻开一看,嚯!里头竟记着这般要命的东西!但是我们父女二人又是普通的老百姓,即使拿着这账本也无用啊。我们一下子就想到英明神武,铁面无私的卢大人您啦~”
她突然转向卢正庭,眉眼弯弯,接着手臂一挥,做了个抛物的姿势,“所以我就那么一抛,把账本扔进了县衙,好在老天开眼,让您一下子就发现了账本,并将黄进宝这个坏人捉拿归案,卢大人您不愧是北亭县的父母官,青天大老爷啊——”
这突如其来的“坦白局”,噼里啪啦砸得卢正庭一时语塞,他的确想问着账本是从何处寻来,是否验证他的猜想。
可是没想到,张书会有这番活灵活现的表演,一下子把所有事都交代了。
可细细想来,这里面还有许多含糊其辞的地方。
他们是从何处知道陈来福的手里有黄进宝的把柄的?
为何选择将如此重要的账本草率地从后街抛入县衙的后花园?
又怎能确信这账本定会落入他手中?
不等他继续发问,张书又连珠炮似的又率先提出自己的疑惑,“卢大人,当日在公堂之上,您为何直盯着我瞧?”
卢正庭沉吟片刻后,也选择了坦白,言简意赅道:“我认识一早慧少年,你与他颇有几分神似。”
张书目光一闪,追问:“他现在几岁?如何早慧?”
“年方八岁。”卢正庭敏锐地捕捉到她异样的神情,声音不疾不徐,缓缓道:“喜怒不形,夙慧天成。”
“他在洛都?”张书突然觉得自己的心跳一下子就加快了,表情不受控制地紧张起来,“他是谁?”
这年代所谓的神童,所展示的天分无非是三岁识字,五岁作诗这些套话。
可卢正庭这八字评语,太过精准特别,实在令人在意。
不等卢正庭回答,突然,一道青色身影翩然落下,稳稳停在卢正庭身后三步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