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货回来,看到我们的绢花就直接南下去了省城找上李家本家。”
张书听罢,了然道:“这李瑞是拿我们的绢花作为他向上爬的垫脚石呢。”
他还真是一刻钟都不能多等,生怕错过让他这个李家边缘人物真正踏入本家门槛的机会。
她原先开口报了五百两黄金的价格,就是明摆着告诉苏三娘自家暂时没有卖工艺的打算,即使要卖,也是高价。
但是李瑞显然是不在乎这个,他一个小小铺子的东家,的确是出不起这钱。
可是只要本家出马,别说是五百两黄金,便是一文不给,也有的是法子让他们乖乖就范。
如今出价一百两,那都是看在张知节是个读书人的份上了。
这一百两,在寻常百姓看来也不是小钱,足够他张知节再读几年书了。
张书突然笑出声:“这李家也算是大世家了,家里工匠何其多,怎么,也被这绢花的技艺难倒了吗?”
张知节也笑了:“据说本家的匠人们围着李瑞带过去的几朵绢花熬红了眼,其他都还好说,就是在那露珠那一关被难倒了。”
既然知道自家工匠参不透其中的工艺,为了避免夜长梦多,李瑞连夜带着本家的一位管事赶回北亭县,来和张知节谈生意。
说好听了是谈生意,说白了就是要强买强卖。
昨日李瑞上门的谦逊知礼,都是为了骗张知节上套的手段。
今日在酒桌上,他尽力扮着白脸,那位管事扮红脸,言语间就是想用一百两买断绢花的技艺,并且张家以后决不能再私下做这门生意。
张知节自然是没有立即答应,说要回家和家人商量商量。
听罢,张书慢慢地闭上了眼睛,想着这事的破局之法。
李家不同于黄进宝,那是真正的商贾巨擘,若真要强取豪夺,他们目前似乎也只有接受的份。
张书正沉思间,张知节又接着说,“对了,刚才散席时正巧遇见卢大人,我便上前寒暄了几句,卢大人约我后日进府喝茶。”
张书手中蒲扇一顿,眼中闪过一丝诧异,直起身子看了过去:“他,约你喝茶?”
“嗯呢。”张知节仰首望月,月色在他眸中投下清冷的光,“恐怕是看出了李家那两人的来者不善,特意给我撑个场面。”
说到这,他又笑了出来,可笑意始终不达眼底:“你是没瞧见那李总管变脸的速度,对着卢正庭行礼作揖的时候,脸恨不得贴在地上。”
虽然是他故意上前和卢正庭打招呼的,就是想要借着他的名头扯大旗。
但是看到原先在他面前趾高气昂的李管事在面对卢正庭竟然如此卑微作态,还是令人不快。
有件事张知节没有和张书说,其实今日的那两杯酒不是李家人劝的,是他自己在内心烦闷时主动喝的。
瞧瞧,自身根基不稳,连被人劝酒的资格都没有。
“在后日之前,李家肯定还会约我的。”张知节嘴角微勾,目光沉沉,“咱们就看他能出什么价了。”
今日他故意和卢正庭表现的交情不浅的样子,那两人回去后肯定会仔细探查一番他们之间有何往来。
可无论是黄进宝的案子,还是云叠寺的交流,都不是他们能探听出来的。
这门生意,还有得周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