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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问。
张知节似浑然不觉,依旧笑得温润:“四叔,二郎新得了饼好茶,特来请您一同品鉴。”
说着转向姚氏,“劳烦四婶烧壶热水可好?”
姚氏嘴角一撇,脸上的失望藏都藏不住。
她不喜欢喝苦兮兮的茶汤,张知节有钱买茶饼,还不如送几斤肉来的实在。
她暗自翻了个白眼,看向张村长,见自家男人没出言拒绝,只好悻悻道:“等着!”
接着一甩帘子就进了灶房。
张村长在院子里的水缸旁洗了手,率先进了堂屋,张知节紧跟其后。
两人落座后,张知节却不急着拆那纸包,而是和张村长唠起了家常,他说话不疾不徐,既不过分热络,也不显得生分,倒让张村长紧绷的脸色不知不觉缓和了几分。
当姚氏提着灌满热水的粗陶茶壶,拿着两个碗进了堂屋,就瞧见刚才和她一样不快的男人,此时正乐呵呵的对着张知节笑。
“今年定是个好年景,今早我去地里瞧过,那稻苗······”
碰!
姚氏提着粗陶茶壶重重砸在桌上,两个茶碗被震得叮当作响,接着一言不发就出了堂屋,脚步声踏得震天响。
张村长脸上闪过一丝尴尬,轻咳一声,又继续方才的话题。
张知节面上带笑听着,手上开始拆油纸包。
一缕清冽的茶香突然飘散开来,张村长的话头不由得顿了顿。
张知节指尖轻巧地掰下一小块茶饼,放入碗中,热水一冲,琥珀色的茶汤顿时翻涌,满室生香。
张村长接过他递过来的茶碗,双手捧着深深一嗅。
他不是什么文化人,形容不出这味道,只觉得这味儿往脑门里钻,好闻的紧,好似浑身的筋骨都跟着舒坦了。
此时他也顾不得茶叶还没彻底展开,不怕烫地沿着碗边吸溜了几口,顿时满嘴清冽香气,他惊奇的看向张知节,“这茶的哪里买的?可要不少钱吧?”
他自诩是村里见过世面的,每年去里正家议事的时节,总能喝上几盏号称从府城捎来的好茶。
可眼下这碗茶汤的滋味,竟比里正家那价值不菲的茶叶还要胜上三分。
张知节微微一笑,反问道,“四叔,你觉得这茶可还入得了口”
“入得!太入得了!”张村长又伸长脖子吸溜了几口,咂吧几下嘴,喟叹一声,“这茶不便宜吧?”
就冲这茶的份上,若日后族老们说二郎的不是,少不得要替他美言几句,但是也仅此而已了。
张村长正暗自盘算着这送上门的好茶,过年的时候要怎么拿出来招待客人才显得体面,忽听张知节轻描淡写道:“这茶不用钱。”
张知节慢条斯理地啜了一口清茶,抬眼望向张村长不解的目光:“是我照着古方,用咱们村山上那几株野茶树制的。”
“什么!?”
张村长噌地一下站了起来,他不可思议地盯着张知节,胡须都在微微发颤。
这茶,竟然是山上那野茶树做的!?
瞳孔剧烈的颤动了几下,随后又缓缓地坐下,看向张知节的表情里透着怀疑。
自家的茶叶也是用那茶树上的茶叶炒的啊,怎么没这个味道,这张二郎不会是诳他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