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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
六位婆子埋头苦干大半天,连房梁上的灰尘都没放过,终于在天黑之前得到张书的点头。
此时见到正经男主人回来了,怕年幼的小姐是自作主张,领头的金婆子这才赶忙出来解释一句。
张知节扫过她们身上的包袱,没说什么,只是微微点头表示知道了。
金婆子见老车夫拆着车厢后的行李,立马给老姐妹们使了个眼色,众人会意,纷纷卸下身上的包袱,七手八脚地帮着搬抬起来。
将车上的行李暂时都摆在了正厅,张知节微微颔首,“改日若还需洒扫,还要有劳诸位了。”
几个婆子顿时眉开眼笑,千恩万谢地退了出去。
张知节接着从荷包里掏出碎银,清点铜板,老车夫见状立即收回偷瞄四周的眼神,从怀中掏出一张契书,双方在租车契书上各自按下朱砂手印,又提笔写下“尾款已结”四字。
张知节最后还多给了几十文钱,超额的报销了今日老车夫食宿的花销。
当马车声渐远,张知节合上了大门的门栓,回身穿过庭院,张书已经在正厅摆好了饭桌。
本来餐厅是设在后罩房的,但是这房子就他们姐弟两人住,也没必要讲究那么多。
烛影摇曳,姐弟两人分坐于八仙桌两端。
“等会记得把院试报名的材料都准备好,明日一早先去把报名的事情搞定。”
“好。”
“我们刚搬过来,明日报名回来后你还要去邻居家走礼。”
张书给张知节夹了一筷子排骨,提醒道。
今天他们搬家的动静颇大,但是目前为止都没人过来探听,想必是还畏惧这凶宅的名声。
邻居们不来亲近,他们却不可以不懂礼数,送份睦邻礼,告知邻里这宅子有新主人了,至于之后的往来,顺其自然就好。
“我在十香斋订了喜饼、红糖和糕点,明日一早就送过来。”
张知节对此早有准备。
张书又道:“你待会写幅‘张宅’的匾额,明日找匠人赶制。”
张知节一想到自己写的字将做成牌匾挂在门外,心中顿时涌起一股奇妙的情绪,赶忙低头轻轻嗯了一声。
“还要给张大牛他们寄信,该说什么你知道的。”
张知节点头,“我知道。”
这宅子的事情肯定不能照实说,虽然在他们看来是捡漏,但是在张大牛看来花两百两买个远近闻名的凶宅,弟弟这是脑子秀逗了。
而且两百两银子对于张大牛他们是天文数字,这钱的来源一时半会不好解释,还是暂且瞒着他们为好。
“对了,明日我要去趟浩瀚书铺,我与几位同窗约好了在那里留信联络。”
书院赴考的童生都是统一雇佣车队来府城,他们到了府城大多数都是合租在一个小院里。
但是张知节因为要带上张书,所以找了个理由拒绝了同行,他们的车队比张知节早几天出发,此时应该早就在府城内安顿好了。
两人就着日后的安排又说了许久。
饭后,两人开始收纳箱笼,张知节住进了正房次间,张书搬进了东厢房。
待理清所有东西,两人互道晚安后各自回房。
张书盘腿坐在新的雕花大床上,开始每日的内力修炼。
张知节房内的烛火也亮了许久,雕花窗户映着他垂首读书的影子。
夜色渐深,新月如钩。
直到巷中传来更夫二更的梆子声,两边的烛火几乎同时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