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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租期一直签到明年四月。
这处靠近内城边缘,位于梧桐巷的小院,是除了三源村的老宅外,他们穿越以来住过最简陋的处所,却已是今日看过的五间屋里最好的选择。
送走房主,他们又与中人定下婆子洒扫的单子,合上吱呀作响的院门,张知节放下身上的书箱,两人在这略显狭小的堂屋中对立,一时相顾无言。
张知节觑着张书沉静的侧脸,小心开口:“姐,你怎么了?”
从下了船开始,张书表现的似乎与平日没什么不同,但是张知节就是能看出来,张书有些不对。
张书缓缓转过脸来,眼中竟闪烁着一种他许久未见的光芒:“好多高手···”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从下船那一刻起,她的眼角余光实际上就不曾停歇,这洛都身负内力之人,在数量上绝对碾压他们之前途经的任何一座城镇,就连守城带头的普通兵士都带着微弱的内力波动。
更可怕的是其中暗藏的真正高手。
极少数的一些人,看起来平平无奇,身上没有任何武器,浑身却围绕着难以忽视的气流。
张书忽然觉得,自从姚师傅去世后,那些沉寂已久的好斗本能,正被这座藏龙卧虎的帝都重新唤醒,在血液里隐隐发烫。
张知节对她此刻的神情再熟悉不过。
小时候,无论是去现场看姐姐比赛,还是隔着电视屏幕观赛,每当她遇上值得一战的对手,脸上便是这般模样。
表面平静无波,眼底却燃着昂扬的、几乎要灼伤人的斗志。
“姐,我的亲姐,你可冷静一点。”张知节冷汗都快出来了,“咱们压根不清楚这世上真正高手的实力,你可不能冲动啊!在江安的时候你就做得很好啊!你可得沉住气,咱们得沉住气啊——”
张知节着急的直跺脚。
从文阳府一路行至江安郡,张书就曾说过,沿途所见的武林人士不论数量或质量,都呈“肉眼可见”的增长。
张书看不到自己的气息流转,所以无从判断自己在这世间的武力究竟位于何等水平,很多时候都是靠直觉。
直觉这个很弱鸡,直觉那个她能一个打十个,但到底没有与那些人真正面对面动过手。
张书觉得自己这种心态,是受到最新一期《不可言》的影响,里面新篇再次讲到了两位正邪魁首编写的秘籍,虽然只有短短几句话,却是对其大吹特吹。
明明世间没人见过,更无人练成,残卷客却将那秘籍写的神乎其神,仿佛谁能得到它,就能成为天下第一。
这般渲染,连张书都不免有些飘飘然起来。
但是某位伟大领袖曾说过: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
她没有和真正的武林人交过手,自然不该轻信这份虚妄的自满。
为了不陷入对自身实力的“虚假认知”,在江安的那些日子里,她甚至连夜里的“日常活动”都搁置了,就怕遇上真正的高手,暴露自己,危及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