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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还健在吗?”
上个月的最新邸报上,还报道了燕国公随驾冬狩,所获猎物颇丰,老当益壮的很呢。
“是啊,”张书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说来也巧,就在中山侯请旨提前婚期的恩准刚下,缠绵病榻的老燕国公,竟奇迹般地,大好了。”
张知节立刻提出一种假设:“难道燕国公是为了让中山侯和宁远侯提前婚期,好让替嫁案提前事发,才故意装病?”
“燕国公的病或许是假的,但目的未必在此。”张书说出自己的猜测,“我觉得,替嫁案的提前爆发,更像是在某种机缘巧合下,被意外促成的结果。”
张知节思索片刻,问道:“关于那位燕沉璟,还有什么更确切的消息?”
他认为如此身份显赫之人,民间定然是讨论不断。
张书却道:“市井虽多传他天资聪颖,却鲜少有人能说出具体事迹,只知他深得圣心。”
张知节立刻会意:“所以燕沉璟的‘早慧’,是那种不便对外细说,但如卢正庭这般身份的人都心知肚明的,这意味着他的‘聪慧’,恐怕远非寻常意义上的神童那么简单。”
这些内容也再一次证明了他们原先的猜测,燕沉璟绝对有问题。
他忽然想起一事,“我们入城前一晚,正遇上他出城,他这般大张旗鼓乘坐‘凌云号’离开,是干什么去?”
张书沉默片刻,语气竟带着点酸意:“据说是因为他三叔被任命为建州与东洲两省总督,燕沉璟此番是特意为他送行赴任。”
“送行?”
张知节满脸不信。
燕沉璟今年才九岁,哪里需要他一个孩子为成年不知道多久的三叔送行啊。
张书又幽幽的补充一句,“洛都百姓皆知,自燕世子五岁以来,常年借故往外跑,一年中大半的时间都不在国公府。”
张知节立即以己度人,猜测这位燕世子此番是借送行之名,行游山玩水之实。
他立即羡慕嫉妒恨了。
显然,张书也是这么想的。
若换作他们是燕沉璟,生来便拥有这般显赫的家世与无尽的资源,第一要务自然是畅意人生、享受这难得的穿越之旅。
哪会像他们自己,穿越便是天崩开局,硬生生将一个理科艺考生逼成了如今这般“模样”。
至于那桩十年前的血海深仇,他们并不认为会真正影响燕沉璟。
此案悬置十年仍毫无进展,便暗示他更可能是“穿越者”,而非“重生之人”。
若他真是重活一世,那他必然已掌握了不少,关于此案未来的线索。
可如今案情停滞不前,要么说明前世亦是悬案,要么,他根本就不是重生者。
他们更倾向于后者。
若他亦是穿越而来,无论自幼占据此身,还是如他们一般后来“鸠占鹊巢”,都不可能对素未谋面的“父母”怀有太深的执念。
于他而言,那更像一段书写在人物小传上的背景设定,而非刻骨铭心的失亲之痛。
如今的燕沉璟,既有皇权庇佑,又有国公府为倚仗,天塌下来也自有个高的顶着。
既然如此,及时行乐,何乐而不为?
除非——
张书的思绪骤然一顿,一个被忽略的可能性浮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