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页
至今还留在这里,我们又能问出什么?”
这盆冷水,将张知节心头那点微弱的希望火苗彻底浇熄。
午饭后,张知节短暂的歇了一个晌觉,便按照往常惯例,动身前往漱石书坞。
今日书坞一楼的文人较往日更多,气氛格外热闹,几乎所有人都围在东南角,对着墙壁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好!这笔力遒劲,已然是大家风范!”
“字好,联更妙!这等上联,真是妙啊!”
“昨日欧阳兄对的那副下联,对仗倒是工整,可惜意境上终究差了几分。”
“这上联挂在求知墙上已近一月,至今无人能对出完美的下联,莫非真要成为千古绝对?”
张知节目不斜视的走过,仿佛一切与他无关。
即便到了清静的三楼,依然能听到有人在对一楼那副上联念念不忘。
这一切都要从上个月说起,那日一个跑腿的脚夫拿着一幅卷轴找到书楼管事,说是位头戴帷帽的男子给了他五文钱,让他把一副卷轴送到书楼来。
管事的一听便知是怎么回事,总有些书生自恃才学,却又因为各种原因不便当面示人,便用这种匿名的方式前来试探。
他原本不以为意,待展开卷轴一看,却顿时被那龙飞凤舞的书法和绝妙的上联所震撼,当即命人将这副上联挂到了一楼专门展示墨宝、供人切磋的“求知墙”上。
如今,这副对联已在漱石书坞悬挂了近一月,期间无数文人骚客驻足苦思,却无一人能对出令众人信服的下联。
四皇子也对此联表现出极大兴趣,在书楼夜深歇业后,特意命人将对联原件取下,送至翰林院掌院学士牧大人府上,恳请指教。
这位享誉大昭文坛的泰斗,面对此联竟也沉吟良久,最终坦言一时难以对出尽善尽美的下联,并对那独具一格的书法大加赞赏。
此事一经传出,顿时在洛都文坛掀起波澜。
慕名前来漱石书坞,只为一睹这“千古奇对”风采的文人雅士,愈发络绎不绝。
众人除却对着上联本身反复推敲琢磨外,更对那神秘的创作者表现出极大的好奇。
几位在洛都颇负盛名的书法大家曾专程前来品鉴,端详良久后表示,这笔法虽精妙飘逸,转折间却自有一股清高凌厉之气,锋芒未敛,想来执笔之人年纪应当不大。
此言一出,立时在文人间引发诸多猜想,既有如此深厚笔力,此前却声名不显,多半是初至洛都之人所为。
而眼下春闱在即,四方举子云集国都,那些初来乍到的外地学子,自然成了众人揣测的首要对象。
然而任凭外界如何猜测纷纭,那幕后之人却始终不曾现身。
这份神秘,反倒如同为这对联更添了一层传奇色彩,令其名声愈发响亮。
此时,听着耳边众人对一楼那副对联不绝于耳的议论,张知节面上依旧一派淡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