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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如此,”张知节微微一笑,“那我只好祝程少帮主好运了。”
他略带遗憾地摇头:“可惜这出好戏,我们是看不到了。”
张书放下梳子,平静道:“程一啸必定会千方百计隐瞒功力尽失的事实。你若想看热闹,等几个月后我们回洛都时路过江安,说不定还能赶上。”
张知节闻言眼睛就亮了,仔细想一想还真是如此。
程一啸不仅会竭力掩饰自己如今连普通人都不如的事,更不会对外透露是谁伤了他。
程家内部并非铁板一块,除了程一啸这一支,其他各房也对崇阳帮的话语权虎视眈眈。
一旦他失势的消息走漏,那些所谓的兄弟必定第一个扑上来分食这块肥肉。
为了保全崇阳帮的名声,他们绝对会对外隐瞒“赤缨门燎原百裂拳”重现江湖的消息。
崇阳帮与赤缨门纷争延续了数十年,向来占据上风。
若是让人知道程一啸竟被燎原百裂拳重创至武功尽失,整个崇阳帮都将颜面扫地,再也无颜在江湖立足。
这也正是张书让巧笑虽遮掩面容,却特意以燎原百裂拳传人的身份堂堂正正对阵程一啸的原因。
应该说,崇阳帮的人比谁都不想让人知道他们又一次败在了燎原百裂拳之下。
他们也绝不会想到,这整件事,竟然和张知节这个新科状元有关。
张知节的神色渐渐放松,张书又补充了一个消息:“秦流珠已经回到金缕阁,并未受审。”
张知节微微一怔,若有所思。
“你这个状元也算是帮了她一把。”
若救下秦流珠的不是张知节,而只是个寻常百姓,她绝不敢这般光明正大地回到江安。
因为她是从张知节的官船上下来的,这无形中的确给秦流珠加上了一层保护。
张知节摇头道,“我的作用其实不大,其实大多数对她的失踪内情都心知肚明。”
这两天在江安的官宴上,秦流珠的名字屡被提及。
在场无人相信她是自行逃脱的,甚至不少人都猜到了部分真相,认为是程一啸见儿子沉迷女色,便想了结这个“祸水”。
程一啸势大,更何况金缕阁这个苦主都不报案,众官员自然也乐得装糊涂。
如今秦流珠重返江安,对遭掳经过闭口不谈,想必也是清楚说了也无用,她若想活的久,自己就要学会闭紧嘴巴。
不过再过些时日,她甚至不必开口,程一啸和程卓诚两人都要完蛋了。
只是,这对她来说,也不知道是好是坏。
张知节轻叹一声,又说出一个残酷的真相,“想来,江安的大人物们,也舍不得秦流珠离开江安去充军边陲吧。”
张书默然。
在那些权贵眼中,她是江安城一道美妙的风景,一件值得珍藏的瓷器。
先前这件珍宝被程卓诚独占,而现在,他已经护不住了。
这件珍宝,终于要摆出来供众人欣赏了,他们又怎会放过这个机会?
秦流珠的“幸免”,何尝不是另一种形式的残酷。
两人对秦流珠的遭遇报以同情,但也仅此而已。
他们不会为了她去挑战这个世界的规则。
见张书起身开始洗脸,张知节便打算离开,不过在离开之前,他又想起一事。
“那两万两银票···”
“充公。”
“···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