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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灰白色的包袱拿过来。”
“是。”
即使不是第一次见,但再次见到张知节以上位者的口吻对别人发号施令时,张大牛和朱海棠还是有些不适应。
高青回来地很快,双手奉上一个青布包袱,随即又无声地退下。
张知节一边解开包袱,一边问道:“大哥、大嫂,你们可曾听过面丝。”
只见包袱里露出灰白色,团成一起的丝状物,二人连连点头。
“见过,去年县里就有卖,只是今年好像没了。”朱海棠道。
“县里售价几何?”
“要四十文一斤呢。”
这价钱实在不菲,即便如今手头宽裕了些,朱海棠也只在年节时咬牙买过几回给家人尝鲜。
那滋味确实不错,可当她今年想再买时,粮铺的伙计却摆手说无货了。
“你们可知,这面丝其实是由白薯制成的。”
“啥!?”
两人吃惊的瞪大了眼睛,那四十文一斤的金贵吃食,竟是由一两文钱一斤的白薯做的?!
“这,这可是真的!?”张大牛惊呼出声,又疑惑地问,“二郎是怎么知道的?这也是书里写的吗?”
张知节摇头,随即看向张书,笑道,“因为这面丝,就是书姐儿做出来的。”
张大牛与朱海棠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张书,满是不可置信。
张书依旧从容,迎着两人难以置信的目光,浅浅一笑。
“书姐儿,这面丝真是你做的?”朱海棠还是有些不信地问。
张书回答地毫不心虚,“是。”
在这个世界,她也算是“原做者”吧。
张知节跟着解释,前年他便与一位友人合伙做起了这面丝生意,县里售卖的面丝正是出自友人家的作坊。
而今年北亭县突然断货,是因为生意上出了些变故,他与那位友人已经彻底拆伙。
按照当初的契书约定,张知节以提供方子入股分红,拆伙后这面丝生意他便可以自己做了。
他口中的友人,自然是卢正庭。
离京前,卢正庭将最后一笔分红交到他手中,那是整整七千两的银票。
这个数目,远远超出了张知节的预料。
太多了。
多得不寻常。
而卢正庭接下来的话,恰好证实了他的猜想。
原来面丝的方子,卢家已完全呈交给了天子,近几年,卢家的作坊将专司为朝廷制作军需面丝,不再在民间售卖。
此事关乎朝廷大计,绝非卢正庭能够左右,为表歉意,他只得将他今年所得的全部利润尽数交与张知节。
同时表示,天子拿走方子主要是为了军需所用,并不限制民间仿制经营。
言下之意便是,面丝的市场依然很大。
昭朝虽然禁止官员直接经商,但其中自有变通之法,比如最普遍的办法就是让家中亲眷仆役代为经营,而且面丝属于农副产品,其中的操作空间就更大了。
张知节当初之所以会和卢正庭合作,是为了背靠大树好乘凉,如今他自己做了官,很多事情便不必再假手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