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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带些炒瓜子···”
兄妹俩转眼忘了方才的争执,热热闹闹地商量起要带什么零嘴。
张书笑看着他们讨论,耳朵却听着隔壁的动静,决定再在这多呆一会。
约莫半刻钟后,村长领着几位族老匆匆赶来。
刚到院门口,就见几个提着礼物的人垂头丧气地从张家老宅里走出来,个个面色灰败。
村长一行人见状,脸上立即露出难以掩饰的喜色,那些人既未成功,自己的希望便又多了几分。
出来的几人瞧他们这般神情,竟也不恼,目光里反而流露出几分微妙的怜悯。
他们这些外来人被拒绝还能说情有可原,可没想到,这位新科状元竟是连本家族亲也一点余地都不留。
可些许同情过后,又是一种我得不到便宜,你们也别想占好的微妙心思。
他们本想对这群“无知”之人多说几句,转头却看到人高马大的高青抱胸站在门口,面无表情的盯着他们。
他们再也不敢多说什么,纷纷带着礼物,坐上停在村口的牛车离开了。
高青认得村长他们是主家族亲,态度恭敬了几分,侧身让开道路:“诸位老太爷,请。”
村长们立即昂首挺胸的跨进大门,步入正堂,就见张知节早已端坐主位,似已等候多时。
他起身含笑相迎:“三叔公、五叔公···,请坐。”
众人依次坐下,高青提着茶壶为他们一一斟茶后并未离开,而是站在了张知节身侧,垂手而立。
村长接收到其他人的目光,轻咳几声,率先开口,“咳咳,二郎啊,你考上了状元,咱们这些老家伙们都是实打实的为你高兴啊。”
他此时的称呼又变回了原来的“二郎”,因为昨日张知节百般叮嘱称呼一切照旧。
“是啊,真不敢想,咱们张家竟然出了一位状元。”
众人立时七嘴八舌地附和起来,一副全心全意为张知节高兴的模样。
张知节面色沉静,并未因这些热络奉承话而失了分寸,只沉稳应道:“劳三叔公与诸位长辈挂心。”
村长瞧着他这般模样,心头莫名一紧。
这张二郎,好似从昨儿个起就与往日不同了,待他们这些长辈依旧和气,却愈发持重,也,更显疏离。
不过也难怪,毕竟今时不同往日。
按下这丝异样,他趁势切入正题:“二郎,我听闻,做了官的人,名下田地是可以优免徭役杂税的?可有此事?”
“确有此事。”张知节含笑回答。
不待众人面露喜色,他下一句话便如冷水浇头:“我今日进城,正是为了办理此事。”
堂屋内霎时一静,众人皆是一愣。
三叔公怔怔重复:“你进城,是为了优免之事?你、你做了何事?”
张知节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语气平淡地投下一道惊雷:
“我购置了二百九十八亩官田,连同祖传的二亩地凑足三百亩,正好是我如今官职所能优免的数额。”
咔嚓——
七叔公手中的茶盏倏然落地,碎瓷四溅,惊醒了满堂呆滞的众人。
“你、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