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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在关外,丝绸与瓷器就远比金银更受推崇,堪称硬通货。
正因如此,出使来朝的差事在他们本国都是抢着上,走这一趟,私下做些买卖,回国一转手,所得利润往往比数年的收入还高。
张书一路未停,径直回了家。
一进院门,琥珀和珍珠早已经备好热水等着了,待她洗去一身尘沙与汗意,琥珀捧着一件绛纱色罗裙上前。
张书展开手臂,任由珍珠为她层层穿上繁复罗裙,裙色如晚霞初染,行走间纱缕轻漾,仿若有云烟浮动。
琥珀为她梳了一个精致的元宝髻,簪上赤金点翠的发簪,又在髻心别了支珍珠步摇。
期间,珍珠和琥珀嘴里的夸奖就没停过,只把张书夸得像是天上的仙女,谁不爱听好听话,张书就受用的很。
当她推门出去时,张知节也在院子里等着了,今天他打扮的也是格外的隆重。
一身宝蓝色如意云纹的纻丝直裰,腰束革带,系着一枚黄玉转心佩和一只黛青色苏绣荷包,头发用嵌玉银冠束得整齐,比平日更显挺拔。
见张书出来,他眼睛微微一亮,唇角便弯了起来,“书姐儿,这身衣服正衬你呢。”
张书微抬着下巴受了这夸奖,打量了他这一身,以眼神示意他这一身也很不错。
她出声提醒:“帖子可别忘了。”
张知节从袖中掏出一张洒金红帖,晃了晃,“带了,不会忘的。”
一切准备就绪后,两人坐上了马车,由巧笑和高青陪同,向着外城方向驶去。
马车停稳时,已是华灯初上。
两人下车立在繁楼门外,听得楼内隐约传来袅袅丝竹之声。
这几日借着万寿节的东风,洛都第一酒楼-繁楼排场可谓极尽奢华,不仅请来名动洛都的“云韶班”,更以重金邀得江南名妓抚琴献舞,还特聘了西域胡旋舞姬与龟兹乐师同台展艺。
如此盛况,自然引得洛都达官贵人、文人墨客竞相赴会,连暂居京中的各国使节亦多有递金求席者。
楼中雅座早在数月前便已订满,纵使有人愿出重金往往也难求一席。
张知节手中这封洒金红帖,正是正对舞台的绝佳观景位之一。
听说这样的座位在黑市上已经被炒到了五百金,要不是这请帖是白非给的,张书和张知节还真想卖了变现。
按玄鹰卫探得的消息,乌尔格的苏赫今夜会现身于此,白非为让张书对此“目标人物”有个数,特意送去请帖邀她前来。
张书其实不太明白,为何需要自己提前来“认人”,毕竟后续行动自有白非主导,她只需从旁协助即可,即使她不认得人也没什么关系。
但这样的机会她也不会拒绝,如此盛宴,可不是谁都能见到的。
将帖子递给门口的侍从后,立刻有人恭敬地引着他们往繁楼深处走去。
在洛都待了这些日子,张书和张知节其实很少来繁楼了。
一方面是因为这里消费实在不低,每次结账两人多少有些心疼,另一方面,他们觉得这种地方来过几次见见世面就够了。
过去他们只在普通雅间用餐,这次,将首次进入繁楼那传闻中别有洞天的主楼,这让他们心中不禁生出了几分不同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