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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两年后的事了。”
他朝张书微微一笑,意味深长地道:“两年的时间,可不算短。”
两年后,张知节可没打算还在这五品的位置上不动,而李延朗,可不一定能够到七品。
官阶的差异,那能影响的事情可多了。
听出他话里的深意,张书轻轻一笑:“就算他真过了殿试,多半也不过是个同进士出身,现在这位皇帝不喜世家,江南李家一开始就站错了地方。”
“即便他们不向赵珺一系的李家靠拢,李延朗的仕途恐怕也难走。”张知节接道,“皇帝不仅不喜世家,更不可能让一个商贾之子入一甲,进翰林。”
他说到这里,忽然笑了笑:“我能中这个状元,‘寒门出身’可给我加了不少分。”
语气里并无自嘲,反倒有几分清醒的认知。
张书没有反驳,这话题他们原先就讨论过。
张知节的确刻苦,才学也算是那届科举的佼佼者。
但科举这件事,从来不只是文章较量,状元之位,除了才学,更有上位者的权衡。
皇帝需要一个“三元及第”的典范,一个让天下寒窗苦读的学子看得见希望的榜样。
张知节想起自己高中后,奉旨还乡途中在几处学堂里讲学。
那些身着半旧布衫的学子簇拥着他,眼中映着一种近乎灼烫的光,那是看到通天之梯并非虚妄时才有的炽亮。
张知节缓缓道:“李延朗的出身给了他常人难有的资源,却也可能成为他日后步入仕途的最大阻碍。”
“倒也未必。”张书眉梢微抬,话里带着几分保留,“只是更为困难罢了。”
张知节神色一顿,随即又笑了:“果然,非常之人,不走寻常之路,这么一看,李延朗反倒更像了。”
他神情轻松,显然已经不将李延朗的“特殊”真当一回事。
他们这些年来见过、察觉到的“特殊角色”还少么?
至少到目前为止,都是你走你的剧情,我过我的日子,双方也算是各走各路、互不干涉。
虽说,按照现在某些事情的发展,他们的“剧情”恐怕早就崩坏得差不多了。
想到这里,张知节心里又浮起几分看戏的兴致。
他虽不打算介入李延朗的人生,但做个旁观者总是可以的,而旁观的第一要义,就是保持适当的距离,这样才能看得更清楚。
张知节抬眼看向张书,见她神情,便知道她可能也抱有同样的想法。
可他转念却又想起李延朗对张书那几分不寻常的关注,他眉头微皱:“姐,你明天就要去国子监上课了,务必离他远些,你还小呢,千万别受他影响。”
张书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但见张知节一脸认真,还是宽慰道:“他不是我课上的学生,碰不上的。”
她教的是进阶骑射班,李延朗只在初级班。
张知节仍不放心:“那也难说,国子监统共就这么大,总有碰见的时候。”
“即便遇上,也不过点头之交,不可能有深谈。”张书说得肯定。
可她没想到,打脸竟然来的那么快。
张书看着眼前端坐读书的一众学生,心里暗暗骂了张知节一句,真是长了一张乌鸦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