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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因为这“出勤率”流露出不快。
可张书却表现得浑不在意,如常讲课,渐渐的,那些原本飘散的注意力,竟不知不觉被牵回了课业上。
待到她讲完最后一处要点,下课的钟声响起时,竟有几个学生愣了片刻,恍然意识到时间已过。
他们都是头一回听张书讲课,虽也曾听人私下议论,说她授课极有条理,但只有亲身坐在堂中,才真正体会到那是一种怎样的清楚明白。
即便心中对她仍有成见,此刻也很难违心地说她教得不好。
接下来的二十多天里,张书的课堂总是坐不满人,甚至骑射课上也陆续有学生以各种缘由告假,显然也是在无声的抗议。
一日,郑司业到底没能忍住,拿着记档的册子寻到了程文方面前。
“老师,此事恐有不妥。”他将册子轻轻搁在案上,指尖点着那几行稀疏的出勤记录,仿佛拿到了什么把柄一般,语气有些急切。
“张书的课,缺勤者近半,就连她骑射课上请假的也一日多过一日,学生如此行事,影响的岂止是风纪,更是他们自己的课业与前程。如今缺课者众多,监内已有议论,长此下去,怕是连国子监的体面与威信也要受损。”
他稍作停顿,观察着程文方的神色,才继续道:“即便邓博士丁忧归乡,监内亦有其他先生可代此课,何必非让张博士兼任?学生以此等方式表达不满,若再不处置,只怕难以服众。”
“你可曾听过张书讲课?”程文方放下茶盏,反问道。
郑司业忍着心里的轻视,不敢在恩师面前口出恶言,但还是冷冷道:“不曾。”
旋即又补了一句,似解释又似撇清:“监务繁杂,学生无暇旁听。”
程文方微微颔首,目光落回那本册子上,道:“明日便是旬考,一切待旬考之后再说吧,若届时情形依旧,再议不迟。”
郑司业听罢,只当是程文方在各方压力下有所让步,心下稍宽,虽未完全达成目的,但至少让老师直面了此事对监务造成的实际困扰,这便够了。
他完全没有去琢磨,程文方为什么特意在这个时候提起旬考。
也许某个瞬间有过一闪而过的念头,但对张书那份固有的成见,以及眼前学生集体缺课带来的现实压力,让他忽略了这一点。
第二天旬考,学生们基本都准时到场了,包括那些经常缺席张书课程的人。
这并不奇怪,课可以不上,考试却不能错过。
旬考成绩优异者能获得学分,这对他们的升等评鉴至关重要,况且,他们只是刻意避开张书的课,其他先生的课可从未落下。
旬考结束后的次日,成绩张榜公布。
起初有人还没完全反应过来,因为榜上前几名,依旧是那几个熟悉的名字。
可当看到一同公示的几篇优秀公文范例时,不少人惊讶得瞪大了眼睛。
那些被张贴出来供人观摩的范文里,多了不少生面孔,且几乎都出自坚持听张书讲课的学生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