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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耍耍。”
张书不动声色的偏了偏身子,离他远了一些,故作无奈道:“大师,您这十天里来了五回,回回玩到天黑才肯走,竟也不腻?”
不戒登时来气:“那还不是怪你?牌不许我自制,也不许我带走,逼得老子只能上你这儿蹭!”
可话一出口,自己也觉得理亏三分。
这牌本就是张书家的,人家爱邀谁玩邀谁,他这般不请自来,确实有些厚脸皮。
可他此时也顾不得这许多了,硬是将粗犷的声音放软了些:“你如今闲在家里,我这是陪你解闷呢,放心,白非如今不在京中,以我的身手,没人瞧见我进来。”
张书眼眸微动。
这消息她还是头一回听说。
说起来,自打在平安侯府与白非照过面,之后便再未遇见她。
之前就不常遇到,她也没多想,原来她人竟不在洛都。
不戒浑然不觉自己方才漏了什么,只一个劲儿地催着摆牌。
张书似是被催得没了法子,终于起身,将案上的册子与帖子一并拿起,朝门外走去。
不戒脸上顿时一喜,晓得这是应了,连忙跟上去。
二人穿过游廊,迎面碰见琥珀与珍珠,两个丫鬟愣了一下,旋即垂首退至一侧,行礼道:“姑娘,不戒大师。”
这几日不戒不请自来,她们早已见怪不怪。
珍珠甚至主动问:“小姐,是要摆牌吗?”
不等张书答话,不戒已大笑着接道:“这丫头够机灵!”
张书便转向琥珀:“跟高管事说一声,把库房里的麻雀儿牌拿到水榭去。”
又吩咐珍珠:“你去叫上吕嬷嬷,一道来水榭,陪不戒大师打几圈。”
如今阖府上下,牌技能与不戒打得有来有往的,除了她和张知节外,也就珍珠和吕嬷嬷二人了。
与不戒玩牌,赢了算她们自己的,输了算张家的,所以两人也是十分乐意的。
待两个丫鬟各自领命去了,张书晃了晃手里的册子,朝不戒道:“大师,水榭的路您已经熟得很了,烦请您先自去,我放了东西便来。”
“行。”
不戒应得干脆,大步流星往花园方向去了。
待张书放妥东西往水榭去时,远远便听见不戒中气十足的一声“碰”。
绕过假山,果然见水榭内,珍珠、吕嬷嬷并听风三人,已与不戒围桌打上了。
一旁的小几上摆着几样的素点,不用问,肯定是不戒等不及,硬把来送茶点的听风按在了牌桌上。
见张书来了,不戒头也不抬:“书丫头你别急,等这轮打完,换那小子下去。”
听风当即露出一抹苦笑,知道这是不戒大师嫌弃他跟不上节奏,反应慢。
张书一点都不急。
她寻了张凳子坐下,拈了块点心慢慢吃,看着四人你来我往,听不戒时而叫牌,时而叹气,有趣得很。
一局终了,听风果然输得最惨,如蒙大赦般起身让位。
张书接过他让出的座,四人战至夕阳西沉。
张知节下衙回府,在旁边看了一会儿,也被愈发兴奋地不戒拉入牌局,替下了精力有些不济的吕嬷嬷。
待到繁星爬满天幕,不戒才恋恋不舍的离开。
起飞前还撂下一句:“下回我再来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