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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是动人心,他们不敢指望人人都能守着那道工序缄口不言。
只求能赶在旁人琢磨出门道之前,挣这一波快钱。
张书也道:“能挣这一波也不错了,抵你大半辈子的俸禄了。”
张知节立即抿起嘴,满脸不服。
“我知道我挣得少,但我,”他顿了顿,声音矮下去半截,“我花得也不多啊······”
最后几个字几乎含在嘴里,含糊不清,连他自己都觉得这话站不住脚。
他自己花的确实不多。
可张书在他身上,从没省过。
他如今单腰间那枚羊脂玉带钩,便是前两个月张书给他买的。
不说其他配饰,只是装他玉佩的木盒已满满当当码了一柜,随便拎出一块,都够他大半年的俸禄。
这也不是两人故意大手大脚,而是官场这东西,有时候最是势利眼。
张知节如今也算是个领导了,总不能比下属寒酸吧。
他低头拨弄着羊脂玉带钩,没再吭声。
张书看了他一眼,没继续打趣,转而和张知节讨论起云丝作坊之后的规划。
“啪!”
张知节嘴里说着话,突然一巴掌拍在自己脖子上。
掌心摊开,一只蚊子被拍得扁扁的,洇开一小块鲜红的血渍。
他皱着眉,两指一弹将蚊尸弹飞,又摸出帕子仔细擦了擦手心。
耳边很快又响起嗡嗡声。
他连忙挥臂在脸侧一通乱扇,另一只手挠着已经开始发痒的脖子,余光瞥见张书,就见她安安静静坐在那里,像压根不在蚊子的食谱上。
张书忽然笑道:“蚊子说不定是唯一愿意亲近你的动物了吧。”
张知节一脸苦相:“这样的亲近,我一点都想要。”
张书见他实在不堪其扰,轻笑摇头,轻轻一挥衣袖,一阵凉风拂过张知节周身,经久不散,耳畔那恼人的嗡鸣霎时褪去,他当即松了一口气。
张书站起身:“走吧,该回去了,一会新蚊子又要闻着味儿过来。”
张知节连忙提起搁在栏杆边的灯笼,和张书并排向正院走去
“你明日就要回国子监销假了?”
“嗯,只是走个过场。”
“那晚上我能吃上乳酪沈家的荔枝冰酪吗?”
“你可以叫听风去买。”
“反正你明日肯定要出去玩的,顺便给我带一碗吧。”
“你又知道了?”
“哼哼,我还不了解你,这么久不出门了,明日肯定要潇洒去了吧。”
······
夜风穿过廊下,带着阵阵薄荷清香。
那是府里的下人们赶在他们回屋前熏上的驱蚊薄荷,烟气早散了,只余这清凉的、淡淡草药的味道,丝丝缕缕缠在风里,一路跟着他们的脚步。
两个人的影子一高一矮,同时收短,又慢慢拉得很长,又在靠近下一盏檐灯下被重新变短。
到了张书房门外的时候,她终于大发慈悲地松口:“明日若路过乳酪沈家,便给你带。”
张知节弯起嘴角,他知道,自己明日肯定会吃上荔枝冰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