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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节放下了筷子,张大牛想起了正事,他看了眼桌边坐着的孩子们,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可有些事,不想还好,一旦想起来,便如鲠在喉,坐立难安。
张知节察觉到了他的异样,却只作不知,温声道:“如今天色也晚了,大哥大嫂一路赶路辛苦,今日便早点歇息。明后两日我们都休沐在家,正好带大家逛逛这宅子,再出门走走,看看咱们大昭国都的风光。”
张大牛张了张嘴,到底没说什么,只点了点头:“好,好,那明日再说。”
朱海棠悄悄看了他一眼,心里明白他在想什么,但也没戳破。
众人起身离席,张知节吩咐高青掌灯,和张书一起亲自送张大牛一家往客房去。
月色正好,桂花香一路相随,廊下的灯笼在夜风里轻轻摇晃。
到了门口,高青停下脚步,侧身指引:“大老爷、大夫人,东厢这间是给您二位备下的,两位小公子的屋子在西厢,小姐的屋子在东厢另一头,挨着您二位。”
张书便对铁头和铁锤道:“我领你们过去吧。”
西厢就在对面,抬眼便能望见,近得很,静姐儿亦步亦趋地跟着张书,铁锤和铁头也连忙跟上。
张知节送到房门口便止步了,温声道:“大哥,大嫂,好好歇息,有什么事明日再说。”
张大牛点点头,欲言又止。
张知节没再多说,转身离去。
张大牛站在院中,看着弟弟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这才叹了口气,转身进屋去。
屋里点了四五盏灯,照得满室通明。
朱海棠在屋里转了一圈,摸摸这个,看看那个,嘴里啧啧称奇:“我的老天爷,这屋里的摆设,怕是比咱们之前赶路住过的最气派的客栈还要讲究。”
她正说着,珍珠提着食盒进来,轻声道:“大太太,这是备下的热水,若是夜里口渴,壶里有新沏的茶,点心盒子在桌上,夜里饿了只管取用。”
朱海棠愣愣地点了头,等珍珠退出去,才回过神来,喃喃道:“这、这还备着夜宵呢。”
张大牛合上房门,坐在床边,半晌没说话,显然还揣着心事。
朱海棠看了他一眼,温声道:“咱们都已经来洛都了,二郎心里自有成算,咱们听他的就行。”
张大牛听着这话,琢磨了一会儿,慢慢点了点头。
另一边,张书先将铁头和铁锤两人送到了各自的房间后,这才领着静姐儿到了她的屋子里。
静姐儿一路上紧紧攥着张书的手,虽说这屋子被布置的十分雅致,可到底是陌生的地方,心里难免有些发怵。
她想拉着张书多说会儿话,可聊了几句,又想起他爹时常念叨的,二叔在京城当官不容易,书姐儿当官想必也辛苦。
她懂事地咽下嘴边的话,恋恋不舍地松了手。
张书看出她的心思,笑着道:“明儿一早我就来找你,咱们一起出去玩。”
静姐儿眼睛亮了亮,乖乖点头。
熄了灯后,她原以为自己会睡不着。
可躺在这软和的被褥里,想着书姐儿就睡在同一个家里,明早一睁眼就能见到,心里既是激动,又是安心。
不知不觉间,竟也沉沉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