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页
也只比静姐儿大几个月，此刻却像是一个大人一般小心嘱咐着。
铁头仍有些不安，迟疑着问：“二叔，可是，我们是不是说错什么了？”
张知节摇摇头，笑道：“没有，那婶子可还问了别的？”
铁头仔细回想了一下，“她没问什么了，就笑了笑，说洛都好玩的去处多，让咱们好好逛逛，然后就走了。”
“没问咱们家大人的事？”
“没有。”铁头摇头，铁锤和静姐儿也跟着摇头。
问到了想要的答案，张知节两人便岔开话题，哄着他们去栏杆边看热闹。
几个孩子望着楼下的街景，叽叽喳喳地指指点点，很快就把刚才的事忘到了脑后。
张知节和张书相顾无言，从各自的表情中明白，对方都没有头绪，于是将此事暂时压下。
又过了一阵，张大牛夫妻也来了酒楼汇合，一家人说说笑笑，直到亥时才坐上马车回家。
中秋过后，张大牛以为张知节该同他谈正事了，谁知第二日，张知节依旧带着他们出门，又玩了一整天。
晚上回家又是深夜，知道张知节明日要去上衙，他也不好打扰，想着总还有机会。
次日一早，当张知节走出正院时，一时愣在原地，天色昏暗，可张大牛却精神抖擞地站在院子里，双眼炯炯有神地盯着他，显然是在等他。
“大哥，你这是······”
张大牛赶忙压下眼眶的热意，有些不好意思道：“我，我就是想看看你平时穿官服的样子。”
说话间，他还在偷摸打量着张知节。
青色的袍子衬得人格外精神，腰间束着带子，头上戴着乌纱帽，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威严气派。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若是爹娘还在，看见弟弟如今这般出息，不知道该有多高兴。
张知节失笑：“当初回乡，我也是如此装扮啊。”
“那不一样。”张大牛立即反驳。
可要是说哪里不一样，他又是一时说不出来。
张知节的确也是穿过官府，只在回乡当天的时候穿过，可那时候他站在人群里，看着弟弟被人簇拥着走过来，明明人就在眼前，却总觉得隔着什么。
张知节笑了笑，也不与张大牛争辩，既然起了，便一起用了早膳，而后出门上衙去了。
接下来的日子里，张大牛一家在高青或巧笑的陪同下，将洛都城里里外外的著名“打卡点”都逛了个遍。
对于这样的安排，张知节有些愧疚地道：“我与书姐儿平日里忙碌，不能陪哥嫂，若是高青或者巧笑有什么不尽心的地方，你们尽管说。”
话说到这个份上，张大牛等人自然挑不出什么错来。
此后几日，他们一家人常常是一早出去，用过晚膳了才回府。
如此忙碌的行程，对张大牛等人来说倒也不算累，出入都有马车，终日不过是吃吃玩玩逛逛，比起下地劳作，如今的日子简直是神仙过的。
只是每当张大牛想和张知节说些什么的时候，总被各种各样的事情岔开了去。
终于，日子到了八月十九日。
这一日张知节下衙归家后，第一次主动将张大牛请到了书房，两人在房中谈了小半个时辰后，张大牛一脸恍惚地回到了屋里。
朱海棠见了，当即一惊，忙摇晃着他的肩膀道：“当家的，怎么了？二郎与你说啥了？”
张大牛回了半截魂，目光虚虚地望着某处，将张知节的计划重述了一遍。
一刻钟后，屋内两人肩并肩坐在床榻上，两脸呆滞。
今夜，于这对夫妻而言，注定是个不眠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