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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我记得,她家里如今,好像就一个女儿?”
许贺再婚后,并未再生下其他子女。
张书嘴角微勾,低声道:“还有一个小道消息。”
张知节眼睛蹭地亮了起来,偏过头凑近她,压低嗓音问:“什么小道消息?”
“裴家女有一个兄长,成亲多年无子无女,其他族人对他们这一房虎视眈眈,平日里小动作不断,就等着他断气后瓜分财产。”
张知节听得直皱眉头。
依本朝律例,若一户人家没有男丁,除非立女户,否则家产便归由族中处置。
寻常人家立女户尚且不易,何况世家大族,那些宗族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财富被人带走?
张书压低声音继续道:“我说的小道消息,便是那裴家女打算让许珏改姓,成为她兄长的嗣女。”
“嚯!”
张知节眼睛瞪得滚圆:“你从哪里听来的?”
这样的消息,裴家必当藏得严严实实,若是让其他族人知晓,那可是要闹翻天的事。
张书勾唇一笑:“许珏前几日带了一个玉镯子来监内,说是她舅母给的,那镯子成色极好,一看就价值不菲。”
说价值不菲还是轻了,张书只是远远看了一眼,便知道绝对是顶级货色。
那镯子在监内的女生圈子里引起了不小的轰动,许珏只戴了一回便再没戴过。
张知节有些犹豫:“仅仅因为一个镯子?”
这样的论据,似乎有些单薄。
“许珏今年已经十七岁了,可裴家和许贺都没有为她相看人家,”她顿了顿,接着道:“郑司业昨日向我透露,裴家上个月就在向他打听助教和典簿的招教情况。”
张知节立即惊呼:“他们是想——?”
张书微微点头。
张书又道:“你再想想,她今日可是被裴家马车正大光明地送来了。”
裴家这是想推许珏走上仕途。
如果只是一个女婿带过来的继女,裴家何须如此费心。
张知节立即就被张书说服了。
“这样说来,许珏不仅能来听课,之后的白薯推广,她也有极大的概率会顺利成行。”
张书含笑点头,算是肯定了张知节的猜测。
张知节迅速消化了这新消息,而后又问:“那另外一个举手的女生呢?”
张书脸上的笑意更浓:“她是郝宝宝。”
“是她!?”张知节再次瞪圆了眼睛,“竟然是她!?”
郝宝宝。
祖父是五军都督府同知,从一品的高官。
大伯父任蓟州总兵官,二伯父在京营掌督操,父亲更是任羽林卫指挥使一职,绝对的皇帝亲信。
几位堂兄年纪轻轻也纷纷在军中补了差事,家里世代从军,门第显赫。
而郝宝宝,是郝家四代单传——唯一女孩。
可谓是万千宠爱集于一身,上至祖父,下至刚会走路的侄儿,无不对她宠溺有加。
从小说句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也毫不夸张。
因她这名字实在太有特色了,张知节只听过一遍便记住了,在知道她的家世后,还跟张书嘀咕过,说她拿的绝对是团宠剧本。
可惜一直只闻其名,不见其人。
原来竟是她。
张知节摸着下巴回想了一下,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圆脸女孩,眼睛大大的,瞧着倒是憨厚可爱。
“那她学成之后,会去劝农吗?”
张知节有些不敢肯定。
在这样的家世和溺爱下长大,能受劝农的苦?
张书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只觉满口回甘留香。
她放下茶盏,意味深长地道:“只要她想。”
张知节一愣,立即会意。
团宠是什么,自然是想要,便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