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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仰着小脸，天真地问道。
“骑过。”张书低头看向这健忘的小孩。
“那姐姐骑得快不快？有没有风那么快？”麦哥儿张开两只小胳膊比划了一下，眼睛亮晶晶的，“我小叔叔骑马可快了，比风还快。”
张书微微一笑：“那得看是什么风。”
麦哥儿认真想了想，问：“那如果是今天这样的风呢？”
“那应该是我快吧。”
······
张书一边应答着麦哥儿那些天马行空的问话，一边用眼角余光暗暗打量四周。
这是她头一回来国公府，日后怕也难有机会再来了。
国公府比她之前去过的卢正庭家，明显气派不少，光是面积便是侯府的数倍不止。
放眼望去，层层院落递次展开，亭台楼阁错落有致。
目之所及，廊庑深远，檐角飞翘，朱红的柱子漆色鲜亮，乌瓦上覆着一层薄雪，愈发显得庄重沉静。
脚下的青石板扫得细致干净，院中立着几株百年古松，虬枝盘曲，覆雪如盖，衬得四周愈发幽深肃穆。
屋檐下挂满了崭新的红绸，这等料子在寻常人家算是难得上身的好东西，在国公府，却不过是寻常装饰。
然而真正让张书在意的，并非这些景致。
又有一队肃穆齐整的护卫步伐一致地从院中路过。
张书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心中暗自盘算，这才不过一刻钟的功夫，便已有三队不同的护卫依次经过。
是因今日日子特殊，才如此戒备，还是平日里便一贯如此？
说起来，燕国公府平日里虽称不上低调，却也绝不会为了一场寿宴如此隆重。
这般热闹，全因今日是燕国公夫人七十整寿。
前几年燕国公本人的整寿，正赶上他重病一场，别说寿宴了，府里差点挂上白幡。
好容易熬过这一劫，到了夫人的整寿，阖府上下似乎都憋着一股劲儿，要好好热闹一番。
就连原本随丈夫前往建州赴任的三夫人，也特地带着儿子儿媳和孙子赶回来，亲自操持婆母的寿诞。
按理说，麦哥儿作为重孙子，年纪又小，实在不必这般舟车劳顿地赶回来。
只是，燕国公膝下唯一的儿子奉命远赴建州，最看重的孙子也无法归来，偌大的寿宴，若连四世同堂的热闹都凑不齐，到底显得冷清了些。
所以燕国公半年前就特地写了信，让能回来的都回来，好叫夫人高兴。
这些事，都是方才麦哥儿毫无心机地说出来的。
麦哥儿原本还因为离开自己心爱的小叔叔而闷闷不乐，可此刻却仰着脸说，因为遇见了张书，便一点也不气了。
张书露出一抹微笑，道：“我也觉得今日能遇见麦哥儿，是值得高兴的一件事呢。”
麦哥儿一听，脸上竟倏地浮起两团红晕，竟是有些不好意思了。
他低头扭捏了一回，似乎想要岔开话题，忽然指着一处院门紧闭的院子，道：“那是我小叔叔的院子。”
张书的视线掠过那“思书轩”的牌匾，心中莫名一动，旋即又将那念头按了下去。
眼下瞧着倒是个查探那位老乡“燕沉璟”真正来历的好机会，毕竟下次过来可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可青天白日的，她武功再高，也不敢贸然涉险，一旦被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不过——
张书低头看向身旁麦哥儿的圆圆的发顶，唇边的笑意，忽然愈发温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