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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意料。
通过了二月的县试,俩人便要准备四月的府试了。
若是再次通过,那便正式成为童生,接着再准备六月的院试,为秀才功名努力。
所以如今张家也算有了两位考生,张大牛暂且不提,朱海棠对两个儿子的态度却是好了许多,尤其是对平日里顽皮的铁锤。
今日的上巳节出游,也有给两位考生放松放松,犒劳一下他们县试取得的成绩的意思。
但显然,这并不是铁锤想要的。
想到方才朱海棠的和颜悦色,铁锤觉得嘴巴里的肉都不香了,大大的叹了一口气。
“书姐儿,你能不能劝劝我娘啊。”
“劝她什么?”
“劝她······”
铁锤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却说不出口。
父母给他的,是爱子深切的期盼,他能跟张书抱怨,却无法无情地全盘否认。
张书看着他,半晌,开口问道:“为何不想考学?”
铁锤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声音闷闷的:“我想学武。”
开了头,接下来的话就好说了,“我不是读书那块料,那些经义策论,我看着就头疼。”
他抬起头,眼睛发亮:“可我想学武,我想跟巧笑姐姐那样,飞檐走壁,一拳一个,我也想跟燕全将军那样,上阵杀敌,保家卫国。”
他抿紧嘴角,望向张书的眼神愈发坚定:“我想考武举,今年是来不及了,但明年我可以参加。”
大昭的武举和文举流程差不多,都是从县试开始,一步步考上去的。
不过比起文科,武举虽然每年都在举办,但规模不大,不算隆重。
听到这番豪言壮语,张书轻笑一声:“就凭你?考武举?”
铁锤脸一红,既有被嘲笑的恼意,也有被张书说中的窘迫。
张书这话虽然伤人,却是大实话。
铁锤今年已经十四岁了,却几乎毫无武学基础。
之前巧笑虽带他锻炼过一阵子,但巧笑当不了老师,她所学的功法也不适合铁锤。
说到底,铁锤连武学入门的门槛都还没摸到。
武举好歹也是全国性的选拔考试,虽然那些真正的高手大多不屑于参加,但即便如此,能考上的也绝非等闲之辈。
骑射、步射、开弓、舞刀、掇石,哪一样不需要经年累月的苦练?
张书看着他,语气平淡:“你可知武举乡试,光骑射一项,便要九箭中八,你摸过几次弓?”
铁锤不说话了,嘴唇抿得紧紧的。
“你想学武,想走这条路,不是不行,但你得想清楚,这不是凭着一时热血就能成的事。”
铁锤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脚边的草。
半晌,他才闷声道:“那,那我现在开始练,还来得及吗?”
张书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淡淡道:“这话不要问我,问你自己。”
铁锤拳头倏然握紧,他猛地抬起头,眼睛里重新燃起了光:“我能!”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股不服输的倔强:“书姐儿,我知道我现在啥也不会,可我不信我学不成,古来名将,又不是个个都从娘胎里就会骑马射箭的。
前朝的李将军,少年时也不过是个猎户,三十多岁才正式从军,照样成了一代名将,还有燕国公,他年轻时是个放牛的,后来不也封公拜将了?他们能成,我为什么不能?”
铁锤挺了挺胸膛,铿锵有力道:“我今年十四,我还年轻!我还有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