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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前,长长做了一揖,张知节连忙伸手扶住。
“村长这是何意?快快请起。”
周村长却不肯起身,执意将这一礼行完才直起腰来,满眼感激地望着他:“张大人,老朽带着乡亲们来,不为旁的,就是为了亲口和您道一声谢啊。”
他略带哽咽地解释道:“昨日我们便听说您来了周家村,大伙儿心里都高兴得很,当即就赶了过来,可门房说您正和于先生商量事情,我们不敢打扰。
加上那时天色已晚,眼瞅着就到晚饭时辰了,想着您一路舟车劳顿,我们便先回去了,可这心里头的话不说出来,老朽一宿都没睡踏实啊。”
周村长说着,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村民,众人纷纷点头。
“所以今儿个天还没亮,我们就守在门口了,就为了当面向您说一声,谢大人大恩啊!”
张知节连忙摆手:“村长言重了······”
“大人您且听我说完!”周村长打断他,声音微微发颤,“去年我就看出来了,您是真心待咱们百姓的好官啊!您给村里佃户定的佃租,是十里八乡最轻的,您家猎了野猪,也无偿分给全村人。后来您又在村里建起云丝作坊,让多少人家在冬日里也有了活计、有了进项。”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如今您又教了咱们白薯新法,虽说白薯还没种出来,可咱们都是老庄稼人了,心里都有数,只看那秧苗,便知道今年收成肯定差不了。”
“是啊!”在周村长身后的周大福赶紧接过话头,“往年即便是丰年,大家伙儿也不敢说能让家人吃饱肚,白薯产量若真的如您所说那般,填饱肚子再也不是难事了。”
众人纷纷附和:
“白薯还能磨成粉做成面丝,拿到集上换钱,这日子总算有了盼头。”
“我婆娘手脚麻利,在云丝作坊干了几个月,挣的工钱比种一年地还多。”
周村长抹了抹眼角,声音又哑了几分,再次强调道:“张大人,您做的这些事儿,桩桩件件,都刻在咱们心坎上,今儿个来,不为别的,就是想当面跟您道一声谢啊。”
说罢,他领着身后众人齐齐躬身行礼。
张知节慌忙去扶,连声说道:“乡亲们快起来,快起来!这可使不得······”
张知节好说歹说,才把众人一一扶起。
门口的动静不小,自然惊动了院里的人。
于先生远远望见这一幕,先是微微一怔,随即露出动容的神情。
张书不知何时走到了院门口,倚着门框,似笑非笑地看着张知节无措的表情。
众人很快注意到张书,又是一阵手忙脚乱地行礼,张书直起身子,屈膝还礼。
感觉他们冷静了一些,张知节立即道:“诸位的心意,我都记下了,只是今日我还有公务要忙,你们就先回去吧,后面我还会在村里待几日,关于白薯若有什么不明白的,后晌随时来寻我便是。”
周村长自然不敢耽搁张知节办公,带着众人又谢了一回,这才心满意足地散去。
张知节目送他们离去,长长呼出一口气,转身关上门。
待巧笑确定周家村的人都已经离开了,张知节立即带着人重新出门坐上马车,往村口而去。
他原本是打算先去周家村看看田地的,可瞧这情形,今日最好还是先去其他村子了。